雙臂抬起,護在身前。一個帶著凜冽殺氣、招招致命的專業格鬥起手式,在昏暗的路燈下,轟然拉開。
滿臉橫肉的綁匪愣了半秒,嘴角扯出一抹輕蔑的獰笑。
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連骨架都沒長開的女大學生,擺出這副花架子,在他這種常年混跡黑市的亡命徒眼裡,和一隻張牙舞爪的小白兔沒有任何區別。
他粗壯的手臂猛地發力,帶著一股常年不洗澡的濃烈汗酸味,首首抓向江小魚柔軟的短髮。
冷風捲起地上的枯葉,擦過江小魚的臉頰。
她沒有退,腦海裡,半個月前的一段記憶如走馬燈般清晰浮現。
半山別墅的後院草坪上,落葉翻飛。
秦嵐穿著黑色戰術背心,一腳踢在她的膝彎,將她踹進泥坑裡。那位來自燕京大院的“女魔頭”吐出一口菸圈,居高臨下地教導:“敵人比你壯,就別拼力氣。借力打力,專挑下三路和脆弱關節,往死裡下黑手。咱們江家要護的場子,不能全靠陸澤一個人。”
回憶收束。
橫肉大漢的手指,距離那頂黑髮只剩下不到三公分。
江小魚左手如靈蛇出洞,精準無誤地扣住大漢粗糙的手腕脈門。
冷白色的指節瞬間繃緊,腰胯隨之猛地一轉,藉著對方前撲的巨大慣性,右手化掌為刀,狠狠劈在男人的手肘關節外側。
“咔吧!”
令人牙酸的軟骨錯位聲在老舊街巷裡突兀地炸響,蓋過了風吹水杉樹葉的沙沙聲。
橫肉大漢的眼珠子猛地向外一凸,慘叫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江小魚右腿後撤蓄力,緊接著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狠辣地踹向了男人最脆弱的褲襠。
“砰。”
一聲沉悶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撞擊音。
兩百斤的壯漢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雙手死死捂住褲襠。
他整個人像是一隻被丟進滾水裡的活蝦,瞬間蜷縮成一團,膝蓋重重砸在滿是落葉的青石板上。嘴裡吐出帶有胃酸味的白沫,連哀嚎的力氣都被這股毀滅性的劇痛抽乾,只剩下喉嚨裡漏風的倒抽氣聲。
旁邊剛抹掉臉上黑糖珍珠和冰塊的光頭大漢,眼皮狂跳。
他看著倒在地上抽搐的同夥,眼底的輕蔑徹底被兇狠取代。他反手從腰間摸出一把生鏽的彈簧刀,刀刃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渾濁的冷光,咆哮著朝江小魚的腹部捅了過來。
江小魚冷靜得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她側身滑步,白色的羽絨服下襬在冷風中揚起一道利落的弧線,險險避開刀鋒。雙手如同鐵鉗,死死鎖住光頭握刀的右臂。
轉身,沉肩,背部緊緊貼住對方的胸膛。雙腿發力,腰腹的核心力量在這一秒鐘全面爆發。
“走你!”
少女清脆的嗓音在夜空中激盪開來。
兩百斤的光頭大漢雙腳瞬間離地,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
“轟隆”一聲巨響,重重砸在滿是泥漿的青石板上。彈簧刀脫手飛出,“叮噹”一聲掉進幾米外下水道的鐵柵欄縫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