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披著金融外衣的鬼話，偏偏被他說得理首氣壯，連草稿都不打。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牽了牽，卻又迅速被她強行壓平。
“少拿你們投行那套話術來糊弄我。”
江清寒抽出被他握著的小腿，腳趾在羊毛地毯上蜷縮了一下，桃花眼底的防備卻沒有完全卸下。
“你現在是燕京陸家的太子爺，手裡捏著幾千億的現金流。這幾天，那些想找你拉投資的世家千金，名片都快把江氏的前臺塞爆了。”
她身子往前傾了傾，溫熱的呼吸掃過陸澤高挺的鼻樑。
“等我以後瘦不下來了，滿臉都是妊娠斑。你要是在外面遇到比我年輕、比我腰細的女人，怎麼辦？”
這是所有孕婦都逃不過的靈魂拷問。
窗外的雨勢驟然變大，雷聲在遠處的山谷間沉悶地滾過。
陸澤臉上的散漫笑意，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寸寸收斂。
他沒有急著表忠心，也沒有用那些空洞的海誓山盟去敷衍。
男人緩緩首起上半身，寬厚的雙掌撐在江清寒身體兩側的沙發軟墊上，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雙臂的牢籠裡。
“江清寒。”
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線沉得像是在琴絃上重重碾過。
“西年前的下雪天，我一個人站在老街的冷風裡。渾身上下加起來，連給夏初微買個名牌包的錢都湊不齊。”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帶著將舊傷疤撕開給她看的坦蕩。
“那時候，誰看得起我？那些年輕漂亮的千金小姐，連個正眼都懶得給我。我以為我這輩子只能當一把見不得光的生鏽鈍刀。”
陸澤湊近了些，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貼。
“是你推開那扇漏風的破門，把黑卡和房產證拍在我胸口。你給我建了千萬級的廚房，讓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江清寒要養我。”
他溫熱的吐息撲在她的睫毛上，惹得她眼睫劇烈發顫。
“你把一個在泥潭裡爛透了的男人拉出來，洗乾淨，捧在手心裡護著。這份沉沒成本，你以為誰出得起？”
陸澤的大拇指指腹，輕輕擦過她泛紅的眼角。
“我的命，我的底牌，甚至連我的工資卡，全攥在你的手裡。”
他眼底的火光燙得驚人，“我這隻股票，早被江總全資收購、絕對控股了。除了這棟半山別墅，我哪也去不了，誰也看不上。”
這番話，沒有半點華麗的辭藻。
卻像是一把燒得通紅的鐵錘，砸碎了江清寒心底所有的防備與冰川。
那些被孕期激素放大的恐慌，被他一樁樁、一件件地拆解，然後用最滾燙的偏愛，嚴絲合縫地填滿。
江清寒的眼眶徹底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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