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忍住胸腹間的翻湧,少尉扒掉上面的斷手,想試試步話機還能不能用。
他剛擰開電源,「噠噠噠」一梭子子彈打在了他的身側,少尉嚇得抱著步話機一個側滾翻。
接著他站起來,拿著步話機就朝南坡陣地跑。
身後傳來他聽不懂的「繳槍不殺——」和密集的槍聲。
他一邊跑一邊對著步話機大聲呼叫:「團部,團部,這裡是H連,這裡是H連,我們需要支援,需要支援。」
回覆他的只有身後的槍聲,爆炸聲。慘叫聲。嘶喊聲,唯獨沒有電流聲和說話聲。
「團部,團部——噠噠噠——」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直挺挺地撲倒在地,灰色的眼睛慢慢失去光彩變成了死灰色。
一個端著衝鋒鎗的志願軍戰士衝過少尉的屍體,連停也停。
戰士過去沒多久,少尉手裡的話筒裡傳出一個聲音:「H連,H連,這裡是23團團部,收到回覆!」
「H連,H連。。。。。」
此時的炮陣地那個山頭上,朱滿倉身後爬了一片戰士,他邊上趴著的劉栓柱小聲地幫眾人講解朱滿倉為什麼打擊這個目標和如何測算目標,儼然成了實戰教學。
朱滿倉對此不在意,他巴不得所有炮手都能單獨測距獨當一面。
再看江面上,除了炸不沉的木頭,就剩下無聲流淌的江水,劉栓柱確定目標後,也展現出了老炮兵該有的專業。
朱滿倉的命令是把敵人轟進江裡餵魚,那他就炸掉敵人賴以浮在江面的所有東西,讓他們去水裡餵魚。
以至於三排到了後面變成了看客,根本用不上他們。
跟三排在一起的孟指導員在心裡下了個決定:「跟老郝說連裡一定要有個炮班,拿得出手的炮班。」
確定沒有可以打擊的目標後,朱滿倉停下了炮擊。
他再次把帶步話機的戰士喊了過來,然後打開了揹負式步話機,開始調頻監聽。
(手提式用於連隊內部通話,揹負式一般用於連級以上的通訊,圖前面給過了。)
「滿倉,你這一人把活都幹了,給炮兵兄弟們留口湯啊。」趴在朱滿倉身邊的五班長笑著道。
「咋的,你也想打幾炮?」
「我可以沒那個本事,不過你以後要是當個班長。排長。連長,你手下的兵壓力很大哦!」
「壓力大就對了。」
「是啊,當初俺們連長也是這麼說的,連裡拼刺刀沒人拼得過他,都發了瘋的練。」
朱滿倉突然覺得九班長挺好,話不多,五班長屬實有點話太密。
想到九班長,他突地拿起手持步話機,拉出天線開始呼叫,結果半天都沒回應,問題是也沒有槍聲和訊號彈升空啊。
放心不下的朱滿倉對五班長道:「行了,你也別閒著了,九班長帶人順著公路往東偵察這麼久也沒個信,我不放心,你帶他們去看看,這麼大動靜敵人大部隊要麼就加速了,要麼就跑了。」
「終於有點像樣的活了,五班的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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