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還是帶著這三份材料來找我了。”他看著孫正清，“說明在你看來，這個機會值得冒這個險。”
“值得。”孫正清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因為如果不做，再過五年，我們仍然要跪著跟三星買快閃記憶體。
一個十西億人口的國家，每年在儲存晶片上花的錢比買石油還多，定價權卻完全捏在別人手裡。這個局面不打破，以後只會越來越被動。”
張振國點了點頭。
他不是個迂腐的人，他當然知道這種先進技術在未來的科技鬥爭中有什麼樣的地位。
於是他把桌上的那份產業分析報告拿起來，翻到那一頁畫了感嘆號的地方，又看了一遍。
“遠山科技的陸辰，這個人你瞭解多少？”
孫正清想了想，給出了一個簡潔的答案：“我認識他兩年。他從不吹牛。”
“夠了。”張振國按了一下桌上的內線電話，“小秦，幫我聯絡一下，明天上午九點開一個專題彙報會。
請市發改委、工信廳、財政廳、開發區管委會的負責同志參加。
另外請省金融辦也派人列席。”
他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提前把這三份材料發給參會單位。告訴他們，這是正式的會議通知，不是吹風。”
掛了電話，張振國站起來走到窗邊，遠處的開發區裡，幾座新建的廠房正在施工，塔吊的吊臂在陽光下緩慢轉動。
更遠的地方，遠山的玻璃廠正在建設當中。
“正清同志，”他沒有回頭，“如果這個專案真的落地，我打算讓你去挑這副擔子。你有沒有信心？”
孫正清有點意外，他沒想到張振國居然主動提起了這個事。
但這種機會轉瞬逝去，於是他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著張振國挺首了腰桿。
“有。”他只說了一個字。
張振國轉過身來，看了他三秒鐘，然後微微點頭。這個點頭的幅度很小，但孫正清看到了，他也明白，明天不僅要說服其他人同意這個專案，也要拿下這個職位。
“去準備明天的彙報吧。”
…………
與此同時，美利堅。
無論是高通還是各大科研院校，齊齊打開了《自然·光子學》。
他們的官網都出現了短時間的崩潰。
這一切都是因為一篇署名為北歐半導體團隊的論文。
《基於鈮酸鋰薄膜的存算一體光子計算架構：理論框架與模擬驗證。》
雖說是一個理論，但摘要裡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點開它的人屏住了呼吸。
“我們提出了一種全新的光子計算正規化，在理論上首次證明：利用鈮酸鋰薄膜的電光效應實現存算一體架構，可在室溫條件下將算力提升至傳統矽基晶片的兩個數量級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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