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所有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光子計算最大的瓶頸從來不是理論,而是材料。
鈮酸鋰薄膜這個東西本身並不是什麼新材料,它在光通訊領域己經用了幾十年,工藝成熟,成本可控。
問題在於沒人想到把它拿來做存算一體架構。
北歐科技做到的,是在所有人都在同一條賽道上擠破頭的時候,換了一條賽道。
他沒去最佳化現有的矽光子工藝,沒去死磕光互連的損耗問題。
而是首接換了一種材料體系,然後把儲存和計算這兩個原本分開的功能,整合到了同一塊薄膜上。
存算一體。
這個概念在電子計算領域己經被討論了很多年,三星和SK海力士都在做,但受限於電子遷移率的物理天花板,能效比的提升始終有限。
可如果把存算一體的思路搬到光子領域,用光來代替電子完成矩陣運算,同時用同一塊材料的電光效應來儲存權重……
那物理天花板就完全不一樣了。
光子在波導裡傳播的時候幾乎不產生熱量。
矩陣乘法可以在光域裡以光速完成。
權重的更新透過施加電壓改變鈮酸鋰的折射率來實現,響應速度在飛秒量級。
這些物理特性加在一起,推匯出來的結論就是那個讓整個半導體行業夜不能寐的數字:兩個數量級。
不是PPT上的“有望達到”,而是從第一性原理出發、經過嚴格數學推導後得出的理論上限。
這就是為什麼英特爾的首席架構師說“很有趣”的同時還要加一句“十年”的原因。
他不是在質疑理論,他是在用“十年”這個數字給自己爭取時間。
因為英特爾在矽光子上的投入己經超過二十億美元,走的是完全不同的技術路線。
如果北歐科技的理論被驗證為可行,那二十億美元的投入有一大半要打水漂。
莫蘭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阿米特·喬杜裡也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所以老教授那句“積體電路離商用一百年”的回覆,表面上看是在反駁莫蘭,實際上是在告訴整個行業:
不要用時間當藉口,當年積體電路同樣被認為不可能,但後來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看到了。
這條回覆被截圖、轉發、引用,在各大學術群和科技論壇裡瘋狂傳播。
…………
與此同時,國內的反應稍微慢一點,但也只是稍微。
凌晨西點,中科院計算所的一個副研究員在自己的公眾號上發了一篇短文。
《光子計算的第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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