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己經在停機坪上等著,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
看到李楓走下舷梯,他快步迎了上來。
“路上怎麼樣?”
“還好。”
李楓拉了拉外套的領子,“倫敦比我想象的要冷。”
“八月的倫敦就這樣。”
馬克笑了笑,拉開後排車門,“上車吧,先去酒店休息。”
“明天一早我來接你去體檢。”
車子駛出機場,沿著M4高速公路向市區方向開去。
李楓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紅色的雙層巴士、亮著暖黃色燈光的酒吧、路邊三三兩兩撐著傘的行人。
和馬德里那種熱烈奔放的南歐風情完全不同,倫敦有一種沉穩而內斂的氣質,像一位穿著風衣的老紳士,安靜地站在泰晤士河畔。
“感覺怎麼樣?”
馬克從前排回過頭問他。
“三年沒回來了,有點陌生。”
李楓誠實地說,“但也不錯。”
第二天清晨七點半,馬克準時出現在酒店大堂。
李楓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運動短褲,外面套了一件深藍色的連帽外套。
他沒刮鬍子,也沒刻意打理頭髮,整個人看起來隨意而放鬆。
“緊張嗎?”
馬克遞給他一杯咖啡。
“體檢有什麼好緊張的?”
李楓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又不是沒檢過。”
“我說的是簽約。”
李楓頓了頓,把咖啡杯握在手心裡:“有一點,畢竟是世界第一年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