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林夏圍著宏明道長轉了一圈,仔細地上下打量著,眼神里充滿了疑惑:“真的沒事嗎?那你既然沒死,那你現在是什麼情況,魂魄離體?還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陸鳴那小子不是說你被關起來了嗎?怎麼又突然出現在這裡?”
面對林夏連珠炮似的發問,宏明道長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他撓了撓頭,試圖理清思路來回答這些問題,但卻發現自已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後,他只能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夏夏,你別先激動,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是請聽我慢慢跟你解釋,好嗎?”
林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她意識到自已剛才太緊張了,以至於情緒有些失控。於是,她點了點頭,等著他的回答。
“咱們還是先進屋把祖師爺放下吧,我怕他等會兒跳出來打我。”宏明道長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林夏手裡搖搖晃晃的小布包,他有理由懷疑祖師爺正在蓄勢準備給他一擊。
經過宏明道長這麼一打岔,林夏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些舒緩,心情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雲清觀和林夏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一切都顯得寧靜而祥和。他們將祖師爺的牌位輕輕放在供桌上,然後點燃了幾柱香,虔誠而恭敬地拜了幾下。
青煙嫋嫋,室內一片安靜。
林夏靜靜地看著宏明道長,等待著他開口說話。
宏明道長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整理思緒。隨後,他緩緩脫掉裹得緊實的黑袍,露出了裡面的森森白骨。
林夏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淚水迅速湧上眼眶,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宏明道長看著林夏,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說道:“夏夏,別怕。我已經習慣了。”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但卻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傷和無奈。
林夏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悲痛和憤怒。她握緊拳頭,努力控制住自已的情緒。“是誰?誰把您害成這樣?”她咬牙切齒地問道。
宏明道長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個不是重點,祖師爺應該已經跟你說過我的身世了吧。
林夏深吸一口氣,擦去眼角的淚水,“說過一點,說你是先天之人的後代,是陸家的人。”
“沒錯,我確實是陸家的人,是現在陸家當家人的第二子。”提起陸家,宏明道長語氣是滿滿的不屑。
林夏猛然想起陸三爺,好奇問道:“那江湖上那個陸三爺是你的什麼人?”
“那個草包,是我名義上的弟弟,修為不高,身邊旁門左道的東西倒不少,在陸家待了這麼多年,陸家很多事情都參與了,那個陸鳴就是他其中一個兒子,這次他也幫了我一點忙。”
宏明道長慢慢向林夏講述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揭開了陸家的一個大秘密。
“我當初察覺到不對,就離開了道觀,只是沒想到陸家那麼快就找到了我。我假意順從,想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卻不小心掉入他們的圈套,徹底激發了先天之人的血脈。”
林夏實在好奇,先天之人的血脈經過這麼多代的更迭,到底還有幾分?於是她便直接開口詢問。
“這個血脈極為特殊,不是每一代都會有這種血脈出現,一旦出現基本上就較為純正。而我這一代,就屬我的血脈純正些。”宏明道長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人不能決定自已的出身,但可以決定自已的命運。
林夏看著眼前的宏明道長,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心疼之情。他自小就一直獨自生活,在祖師爺的指點下才步入修行之路。然而,被家族拋棄後,卻又要讓他以血肉之軀來償還。這樣的命運對他來說,實在太過不公。
最初,林夏並未察覺到宏明身上的術法痕跡,但當她冷靜下來仔細觀察時,才驚訝地發現這竟然是一種被禁止的術法——移魂。
移魂術之所以被列為禁術,正是因為它涉及到太多傷天害理之事,不為天道所承認。使用這個術法,基本上意味著要用一命去換取另一命。
看來是有人對宏明道長使用了移魂大陣,想要奪取他先天之人的血脈身軀。
宏明道長見林夏沉思,想著他這個徒弟一向聰明,估計已經猜出來了他現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便主動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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