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氣氛有些凝重。
孫夢的手機就在這時忽然響起,她低頭掃了一眼來電介面,立刻抬手比出噤聲的手勢,將螢幕轉向眾人。
白戈。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裡傳來白戈略顯虛弱的溫柔嗓音:“孫姐,付哥今天怎麼樣了?身體好些了嗎?”
孫夢抬眼看向床上神色緊繃的付雲京,面不改色說道,“付學長一首沒醒,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
電話那頭的白戈聞言微微一頓,隨即輕聲安撫,“怎麼會這樣,昨天不是說有好轉了嗎?我之前特意找一位得道大師求了塊護身平安玉佩,我讓小飛現在送過去,給付哥帶上,一定能幫他逢凶化吉、化險為夷。”
孫夢本想首接拒絕,餘光卻瞥見林夏朝她遞來的眼神,瞬間會意,順勢開口:“那也好,辛苦你費心了。”
聽到她應下,電話那頭的白戈明顯鬆了口氣,語氣輕快了幾分:“沒事就好,我馬上讓人送過來,一會就到醫院。”
孫夢結束通話電話,當即雙手一攤,“這下算是徹底坐實了,他等會兒送來的所謂平安符,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夏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付雲京,一語道破:“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當初給你的那道平安符就是媒介。
這種邪術最是陰毒難纏,源頭不除,你身上的晦氣就永遠無法根除。往後你活一日,便要被他榨取一日氣,運做他續命養運的血包。”
冰冷的字句徹底碾碎了付雲京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他渾身一僵,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空,猛地將臉深深埋進枕頭裡。
白戈是他剛入行時親手簽下的第一個藝人,為此付出去很多時間和精力。他們共度過籍籍無名的低谷,熬過最難熬的起步期,於他而言,早己不止是經紀與藝人的合作關係,更是並肩扶持、亦師亦友。
這份徹頭徹尾的背刺,讓他一時無從釋懷。
吳莫一向不擅長安慰別人,乾脆主動起身去了門外,“我去門口守著。”
待吳莫出去,孫夢才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付雲京的後背,“學長,你就是太善良了。可這世上,你的溫柔和善,在有些人眼裡,只是最好拿捏的弱點。
人心最經不起試探,也最不堪一擊。白戈心思極深,一定會親自過來確認你的死活。”
枕頭裡傳來付雲京沙啞又執拗的悶聲:“他會來的,他一定會。我要當面問清楚,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他。”
……
醫院隔壁僻靜的街角,黑色轎車隱匿在濃重的樹影裡,隔絕了外界所有光亮與喧囂。
車廂內陰氣沉沉、寒氣刺骨,與外面溫熱的天氣格格不入。
白戈倚在後座,指尖緩緩拭去唇角的血漬,指尖沾染的血色暗沉發黑,帶著一絲詭異的烏青。他垂著眼,眼底只剩近乎病態的偏執與陰狠。
反噬的劇痛還在五臟六腑裡翻湧灼燒,可他臉上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不過是些反噬罷了。”
他低聲呢喃,音色陰冷嘶啞,“付雲京,我熬了這麼久,靠你養出的氣運蒸蒸日上,我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