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中摸出一本破舊泛黃的冊子,冊頁邊角捲曲發黑,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光是翻開的瞬間,車廂內的光線都驟然暗沉幾分。
白戈毫不猶豫,狠狠咬破指尖。他以指為筆,在黃符紙上飛速勾畫扭曲詭譎的條條紋路。
血色符文隱隱泛著黑氣,纏繞出森然的煞氣,狹小的車廂內,晦氣與戾氣交織翻湧,幾乎就要炸開。
十分鐘後。
他利落收好冊子,抬手整理好衣領髮絲。再抬眼時,方才眼底的陰鷙瘋狂、滿身的邪戾煞氣盡數收斂,消失得無影無蹤。
推門下車的少年身形挺拔,面色溫潤乾淨,眉眼柔和無害,唇角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周身是乾淨陽光的少年氣,與方才車內陰邪可怖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若是初見,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個溫柔謙遜、乾淨純粹的當紅藝人。無人能知,這副光鮮皮囊之下,藏著何等骯髒惡毒的人心。
他將一枚粗陋荷包遞給身旁的助理小飛,“你把這個送去病房,親手交給付哥。”
……
林夏靜立落地窗前,眸光穿透層層樓宇與樹影,精準鎖定街角那輛黑色轎車。
她眸光微沉,輕聲開口:“來了。”
短短兩字,在場的人都精神一震,還沒做好準備呢,這就來了?
林夏抬手快速結印,指尖靈力流轉,一道透明無形的結界瞬間籠罩整間病房。
結界縝密堅固,對務必做到讓他有去無回,徹底杜絕傷及無辜的可能。
至於奉命送荷包的小飛還未靠近病房門口,便被早己嚴陣以待的吳莫瞬間扣住手腕,乾脆利落地制服拿下。
吳莫垂眸看著被攥在手中的荷包,一股濃郁渾濁的晦氣撲面而來,順著指尖彷彿就要往身體裡鑽。
他滿臉嫌惡,揚聲朝著病房內道:“林觀主,您快看!這荷包裹的晦氣重得離譜,這是遮掩都不願意遮掩了!”
林夏緩步上前,目光掃過那荷包,只隨手拎過牆邊的掃把,長柄輕輕一挑,便將那枚荷包凌空挑起。精純的靈力自她指尖迸發而出,轟然席捲而上。那纏繞著的晦氣瞬間被擊散,那荷包也被絞得粉碎。
一旁的孫夢看得眼底發亮,心底首呼威武!
“這符上血氣濃重陰寒,還纏著施術人的執念煞氣。”林夏蹙眉沉聲,“真不知道白戈究竟從哪裡學來的這些陰毒歪門邪道。”
話音剛落,眾人只覺得房間裡的溫度溫度驟然下降。光線肉眼可見地暗沉下來,空氣也變得凝滯沉重。
林夏看到這一幕,也來了脾氣,“藏頭露尾,這樣的小手段還是不要耍了吧!”只見她腳步輕移,穩穩踩住一個地方,大喝一聲,“退!”
房間裡的晦氣像潮水一般急速退去,重新恢復了明亮。
走廊盡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來。白戈抬眼,溫柔的眉眼之下是藏不住的陰沉,周身盤旋著縷縷黑氣,濃重的看不清臉上的道道血痕。
樓道里的燈光不知何時開始微微頻閃,慘白的光線忽明忽暗,將走廊拉得狹長又陰森。
那些被林夏喝退的濃重晦氣,在白戈靠近的瞬間盡數調轉方向,溫順地纏上他的衣襬、袖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