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少爺看得上洛洛,那是她的福氣……」蘇德厚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帶過,卻見林慧的眼神越來越冷。
「那趙家少爺在外面養了好幾個女人,手機上隨便查查新聞都知道,你會不知道?」
林慧的聲音顫抖著,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尖銳。
「你……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給洛洛安排這樣的相親物件……」
這是林慧第一次用這般嚴厲而冰冷的語氣質問蘇德厚。
蘇德厚的臉色猛地一白,像是被戳穿了心底的秘密,隨即又迅速漲紅,惱羞成怒的情緒幾乎要衝破他的偽裝。
他一把將手機往口袋裡狠狠一塞,梗著脖子道:「大嫂,你聽錯了,我跟人談生意呢,你在這兒瞎打聽什麼?」
「我聽錯了?」
林慧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尖銳與絕望。
「我都聽到了,你說我在你手裡攥著,你拿我威脅洛洛……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蘇德厚的臉色徹底垮了,嘴角耷拉下來。
既然瞞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偽裝。
甚至笑容裡滿是嘲諷與不耐煩。
「趙家條件好,蘇洛跟了他,兩家生意上都有好處,你倒好,給臉不要臉,還在這兒質問我?」
「可那不是個好人啊……」林慧只覺得眼眶一陣發脹,滾燙的淚水頃刻便模糊了視線。
她忽然想起女兒之前提起過好幾次,說二叔介紹的相親物件人品都不怎麼樣,不是花心就是勢利。
可她居然半點沒信,還只當是女兒眼光太高。好高騖遠。
內疚與悔恨像洶湧的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林慧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
「你給洛洛介紹趙家,根本不是為她好,是為了你的生意,對不對?」
「為了她好?」
蘇德厚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臉上的笑意扭曲而猙獰,再沒有半分往日溫和的影子。
「我供你們母女吃穿住行整整五年,你女兒幫我促成生意,難道不是天經地義?跟趙家聯姻,我的生意就能更上一層樓,到時候咱們的日子不都能好過些?」
他頓了頓,又冷冷地補充道:「再說,要不是蘇洛不肯幫我和霍先生牽線搭橋,我也不至於退而求其次考慮趙家。」
林慧的臉色瞬間白得像紙,連唇瓣都褪盡了血色。
她怔怔地看著蘇德厚,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洛洛是你的親侄女啊……」
蘇德厚將蘇洛當成了生意籌碼,一件能用來交換利益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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