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德厚眼神里滿是兇光。
「還有你,你以為你住我這裡白吃白住五年容易?我告訴你,你女兒要是不聽話,你這輩子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林慧被這句話砸得猛地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眼淚無聲地爬過她蒼白的臉頰,嘴唇控制不住地劇烈哆嗦著。
「閉嘴。」
一個年輕而冰冷的女聲陡然在不遠處響起。
蘇洛腳步匆匆地趕過來,一把扶住幾乎要栽倒的母親,
她抬起頭,對蘇德厚怒目而視,眼神里像是凝著一層寒冰。
蘇德厚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裡一凜,後背莫名泛起一絲涼意。
「蘇洛,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工作室能撐到今天全靠你私下裡服務那些有錢人,那些醜事說出來我都嫌髒,有人要你就不錯了,裝什麼清高。」
蘇德厚的話語像刀子一樣鋒利,每一個字都浸透著刻薄與鄙夷。
彷彿要將她們母女僅存的最後一點尊嚴,狠狠踩在泥濘裡。
「這五年我媽在你家不是白住的,我每個月給你三千塊,她給你們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你沒資格說這種話。」
蘇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裹著壓抑了五年的憤怒。
這五年來,母親在這個家裡任勞任怨,洗衣做飯。擦桌拖地,日日操勞,她付出的心血早已不是那每月三千塊能衡量的。
蘇德厚的所作所為,簡直不配為人。
蘇德厚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顯然沒料到一向隱忍的蘇洛會如此強硬地反擊。
「你說我沒資格?」他幾乎是咬著牙重複這句話,試圖找回一點氣勢。
「你當然沒資格。」
蘇洛冷笑,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扎向蘇德厚那自以為是的權威與傲慢。
「一個被爺爺否定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的人生。對我的選擇指手畫腳,評頭論足?」
蘇洛的聲音猛地拔高了,長期積壓的委屈與憤怒,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蘇德厚被她堵得啞口無言,惱羞成怒間,最後一點偽善的面具徹底被撕碎。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門口大聲地吼起來。
「你們都給我滾,我倒要看看,你們離了我蘇德厚,能活成什麼樣。」
那聲音尖厲刺耳。
林慧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痛苦,還有一絲終於看清現實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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