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她對著鏡子，“想什麼呢周可樂！他就是個雜魚，搬東西而己，對，搬東西，他把你當貨物搬的。”
她使勁點了點頭，把頭髮紮好，擦乾臉，推門出去了。
安逸己經坐在電腦前了，螢幕上的游標閃著。
“洗好了？”他頭也沒回。
“嗯。”
周可樂搬著椅子走過去，坐在旁邊，翻開昨晚畫了一半的筆記本，那條歪歪扭扭拖到紙邊緣的線格外刺眼。
她盯著那條線看了兩秒。
這就是她睡著之前最後畫的痕跡。
她翻過那頁，重新畫。手上忙著，嘴裡隨口問了一句：“我昨晚在桌子上睡著了？”
“嗯。”安逸敲著鍵盤。
“那我怎麼到床上的？”
鍵盤聲停了大概一秒，又繼續了。
“自己走回去的吧。”安逸語氣平常，“我碼字沒注意。”
周可樂拿筆尖戳著紙面，沒說話。
自己走回去的？被子蓋得整整齊齊，空調恰好二十六度，房間門關得嚴絲合縫。
夢遊都做不到這麼精細。
她咬著筆帽，偷偷瞟了安逸一眼。
安逸的側臉被顯示器的光映著，神情專注，手指在鍵盤上跑得飛快，嘴角帶著一點自然的弧度，大概是正寫到什麼有趣的情節。
周可樂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畫人物關係圖。
嘴裡的筆帽被她咬出了一圈牙印。
上午十點，周可樂把整理好的bug清單和重畫的人物關係圖一起拍在安逸桌上。
“活幹完了，老闆驗收。”
安逸拿起來看了一眼，人物關係圖畫得清清楚楚，顏色分明，角色之間的連線標註了關係型別和首次出場章節。
比他自己那張蜘蛛網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還行。”安逸點頭。
“還行？這叫還行？”周可樂叉腰，“你原來那張圖，找個路人來看能看出腦溢血！我給你重新梳理了三十七個角色的關係脈絡，標註了十二條暗線走向，你跟我說還行？”
“優秀。”
“早說不就完了。”周可樂鼻子一哼，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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