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這車能裝下你的雜魚自尊嗎。”安逸調整了一下車內後視鏡,順便開了個玩笑。
“再裝五個我都綽綽有餘。”周可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別廢話了,你光看靜態有什麼用,開車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駕照剛拿沒幾天吧?首接上路也不怕把新車開進綠化帶。”
彭濤站在車外,極其專業地湊過來介紹:“二位要是滿意,我們現在就能安排試駕,試駕專員就位了,只要安先生帶了駕照就行。”
“帶了。”安逸拉開車門下車,“安排吧。”
試駕過程異常順利,彭濤坐在後排,安逸開車,周可樂依然坐在副駕。
試駕路線包含了一段通暢的快速路和一小段顛簸的水泥路,安逸雖然今年十八歲剛考出駕照沒多久,但他的駕駛動作卻出奇地穩重。
變道快準狠,剎車平緩不點頭,周可樂在副駕駛上偷偷觀察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分明,沒有一絲新手的慌亂。
這臭雜魚什麼時候偷偷練出來的車技?她心裡暗自嘀咕。
其實她不知道那是安逸在腦子裡構思廢土開車逃亡情節時,查閱無數競速影片形成的肌肉記憶雛形。
半個小時後,一行人重新回到展廳休息區。
安逸在沙發上落座,毫不猶豫地拍板:“彭哥,就這款,深海藍色帶現車嗎?”
“有一輛!也是今天剛到的新批次!”彭濤心裡大喜,這單買賣成得也太乾脆了。
周可樂急了,立馬按住安逸準備掏手機的手:“你不能就這麼答應了!還沒砍價呢!”
她轉頭盯著彭濤,開啟了火力全開模式:“彭哥,今天全款提車,這指導價你肯定不能按原價給我們,店裡的現金優惠最少有多少?強制裝潢我們堅決不要,購置稅和保險我們自己看著辦。還有,原廠行車記錄儀、全包圍腳墊、防爆玻璃貼膜,這些贈品必須寫在合同裡。”
彭濤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姑娘怎麼連底牌都能摸得門清。
安逸靠在沙發上,喝著冰水,饒有興趣地看著周可樂跟彭濤拉鋸。
他沒有出聲打斷。這種讓她掌控局面的感覺,能極大緩解她內心深處那點對金錢的不安全感。
經過將近二十分鐘的極限拉扯,彭濤最終敗下陣來,現金車價談到了十萬零八千,保險和上牌費另算,所有的基礎贈品全都死死敲定在了合同附頁上。
“姑奶奶,您以後畢業了千萬別來幹我們這行,給同行留口飯吃。”彭濤一邊打印合同一邊忍不住吐槽。
周可樂得意地揚起下巴:“我是要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安逸站起身,拿出手機,首接在收款碼上掃出了一個大額數字。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利落,這種行雲流水的花錢姿態,跟剛才周可樂的精打細算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
手續辦得很快,臨牌打好,車子的車檢也跑完了流程。
站在交車區,看著那輛洗得乾乾淨淨、閃爍著迷人光澤的藍色新車,周可樂雙手叉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雖然超了一點預算,但她不得不承認,這車停在這裡,比那個像盒子一樣的飛星順眼多了。
安逸接過彭濤遞來的車鑰匙,在手裡拋了兩下。
“走吧長工,上車。”他按亮瞭解鎖鍵。
周可樂拉開副駕車門,動作熟練地爬了上去,關門的聲音聽起來厚重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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