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樂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毫無殺傷力的微笑。
那女生的手默縮了回去,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方陣。
“老周。”安逸把壺蓋擰好還給她,餘光也瞥見了那個灰溜溜撤退的身影,“你剛才是不是在趕人?”
“我在給你送水。”周可樂理首氣壯,“哪有趕人。”
“那你怎麼從三十米開外飛奔過來的?”
“我這叫怕你脫水。”
“你的脫水雷達響應速度也太快了。”安逸笑著在她頭頂拍了一下,“行了行了,謝謝周老闆的貼心服務。”
安逸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汗,隨後在旁邊的臺階上坐下來,周可樂自然而然地坐在他旁邊,保溫壺抱在膝蓋上。
不遠處的另一個方陣裡傳來一陣鬨笑。
周可樂抬頭望過去,笑聲的源頭是陳凱,這位新晉臨時副班長正在練齊步走。
他那雙腿不知道怎麼協調的,右手和右腳同時往前邁,教官站在旁邊表情寫滿了絕望。
“向前看!手腳交替!陳凱你是不是手腳長在同一邊的?”教官的聲音傳過來。
陳凱滿頭大汗地試圖糾正自己的步伐,但越緊張越亂套。
他像個出了bug的機器人,西肢不聽大腦指揮,硬生把一個簡單的齊步走走成了某種行為藝術。
周圍的同學笑得東倒西歪。
“這就是那個“傷心小刀”?”周可樂不可支,“平時說話裝得一套一套的,走個路都協調不了。”
“網路重拳出擊。”安逸說。
“現實唯諾諾。”周可樂跟著接上。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另一邊,孫鵬在安逸原來的方陣裡格外賣力,這人體能充沛得驚人,別人做完一組踢腿己經彎腰喘氣了,他還能一臉興奮地問教官“還要不要再來一組”。
教官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絲複雜。
張成就比較苦了,他那個憨厚的身板不太靈活,轉體的時候總是慢半拍,好幾次差點跟旁邊的人撞到一起。
但他表情認真得像在參加奧運會,每一個動作都竭盡全力。
“張成挺努力的。”周可樂觀察了一會兒。
“嗯。”安逸點頭,“實在人。”
休息結束的哨聲響了,安逸站起身拍了拍褲子,把髮帶重新系好。
“下午繼續坐著看?”他問。
“不然呢,教官說我今天全免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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