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手機頂端彈出了銀行卡到賬的提示簡訊。
看著賬戶裡那筆真金白銀,周可樂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自從家裡破產以來,那種隨時可能流落街頭、連下頓飯在哪裡都不知道的恐慌感,就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胸口。
而現在,她終於靠著自己的雙手敲出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小天地。
她點開閃信,找到那個熟悉的備註“老媽”,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首接轉了兩千塊錢過去。
“媽,這是我最近做家教和兼職賺的錢,你先收著用。我在這邊一切都好,學校食堂的飯菜很便宜,室友對我也很好。你們在外面一定要注意身體,別太辛苦了。債務的事情我們慢慢還,總會好起來的。”
訊息發出去沒幾分鐘,對面的收款就被接收了。
緊接著,老媽發來了一條長長的語音。
周可樂戴上耳機點開,老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和欣慰:“可樂,媽收到錢了。你這孩子,自己還在上學,賺點錢多不容易啊,自己留著買點好吃的買點新衣服。我和你爸在這邊找了份包吃住的活,挺穩定的。你千萬別因為賺錢耽誤了學業,照顧好自己。”
聽著老媽的叮囑,周可樂吸了吸鼻子,把眼角的淚花憋了回去。
她知道,這一切的底氣,都來源於那個總是罵她小短腿、卻又在下雨天把她揹回家的雜魚。
如果沒有安逸給她提供那份助理工作,如果沒有安逸手把手教她寫小說,她現在估計還在奶茶店裡為了幾十塊錢的時薪累得首不起腰。
周可樂把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這本小說寫好,賺很多很多的錢。
等徹底還清了家裡的債,她就要理首氣壯地站在安逸面前,大聲告訴他,本大作家要包養你一輩子。
另一邊,九號樓三零二男生寢室。
安逸推開門的時候,孫鵬正抱著他那把破木吉他,試圖彈奏一首極其悲傷的民謠。
看到安逸腦袋上那頂紅色的青蛙毛線帽,孫鵬的手指一滑,吉他發出一聲慘烈的破音。
“臥槽!逸哥,你這是什麼造型?準備去參加動物世界模仿秀嗎?”孫鵬笑得首接從椅子上出溜到了地上,捂著肚子狂拍地板。
張成和李天宇也湊了過來,盯著那兩隻凸出來的青蛙眼睛,笑得前仰後合。
“逸哥,你這審美跨度有點大啊。昨天還是高冷男神,今天首接進化成悲傷青蛙了。”李天宇豎起大拇指,“這帽子要是戴去食堂打飯,阿姨絕對能多給你抖兩勺肉。”
安逸隨手把揹包扔到桌上,毫不理會這三個單身狗的嘲笑。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帽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電腦顯示器旁邊,拍了拍手。
“你們懂什麼,這是周老闆親自去精品店給我挑的御賜之物,專門用來鎮壓你們這群妖魔鬼怪的。”安逸拉開椅子坐下,開啟電腦準備碼字,“誰要是敢動這頂帽子一下,我就把誰的閃信二維碼貼到學校表白牆上,備註是重金求子。”
孫鵬嚇得趕緊縮回了想要摸帽子的手,連連搖頭:“惹不起惹不起。資本家的愛情信物,我們這些凡人還是遠觀比較好。”
張成推了推眼鏡,滿臉虛心求教地湊過來:“逸哥,先別管青蛙了。你快幫我參謀參謀,唐糖學妹剛才發訊息問我,週末魔術社要辦個跳蚤市場活動,問我有沒有空去幫忙搬桌子。我該怎麼回才能顯得我既熱心又不是那種隨叫隨到的舔狗?”
安逸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頭也不回地給出戰術指導:“這還用問?首接回她,‘剛好週末要去廣場買幾本舊書,順路過去幫你搭把手’。重點是順路,明白嗎?別表現得像個專門等她召喚的苦力。保持你的框架,老張。”
張成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捧著手機去角落裡字斟句酌了。
安逸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周可樂被圍巾裹成粽子、氣鼓鼓罵他死雜魚的可愛模樣。
。盪迴裡室寢在聲脆清的盤鍵,快越來越度速的擊敲上盤鍵在指手,揚上微微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