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過頭看著他，晨風把她的碎髮吹到臉頰上，眼睛裡映著天邊那一線越來越亮的橘色光芒，
“小時候在顧家不受寵，做什麼都要比別人更努力。
後來出國唸書，舉目無親。
再後來做雲鯨資本，在華爾街那種地方，每一天都像是在走鋼絲，一步都不能錯，一步都不敢錯。”
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被即將躍出地平線的第一縷晨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但是遇到你之後，好像一切都順了，就跟開了掛一樣。
星耀上了正軌，顧家的事也塵埃落定了。現在連顧氏集團都是我的了。”
她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聲音越來越輕。
“遇見你我很開心。”
柏君澤攬著她肩膀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些，目光落在天邊那線越來越亮的橘色光邊上。
“我以前的生活，只有工作。
不是喜歡工作，是沒有別的事可做。
每天早上醒過來，手機裡己經有一百多條未讀訊息等著我處理，開不完的會，籤不完的檔案，出不完的差。
那種日子過了很多年，從來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所有人都告訴我，你就應該過這樣的生活，你是柏家的長子，你必須比別人更強，你不能停下來，你不能有弱點。”
“我媽很關心我，這一點我從來不懷疑。
但她畢竟再婚了，有了新的家庭，有了其他的孩子。
她有自己的生活要過，我不想成為她的負擔。
至於我爸，你也看到了。
我的父母都有了各自的家庭，我一個人在中間，不是誰的錯，但那種感覺……”
他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最後只是輕輕地說了兩個字，“很複雜。”
顧雲錦沒有說話，只是把保溫杯放在一旁，伸出手，覆在他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背上。
他的手有些涼，她把手翻過來，十指穿過他的指縫，緊緊扣住。
“首到遇見你。”柏君澤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她，晨光在他眼底投下一點極淡的暖色。
“從那以後，我就不是一個人了。
我也有了家，不是那種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住的房子，是家。
是每天早上醒來身邊有人的家，是出差回來有人在等我的家，是生氣了有人跟我吵架、吵完了還能坐在一起吃火鍋的家。”
他嘴角浮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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