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楊正準備邁開步子走過去,天蛇卻緩緩轉過了頭。
她那雙原本琥珀色的眸子,此刻依舊殘留著被天空映照出的猩紅。那眼神里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只有深不見底的、令人窒息的漠然。
就在魏楊的目光與她對視的瞬間,一道清晰得彷彿就在他耳膜上炸開的心聲,毫無預兆地傳入了他的腦海。
“滾。”
只有一個字。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彷彿在看一團不可回收垃圾般的極致厭惡。
魏楊的腳步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愣住了,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他反應過來了——他見過天蛇。在七年之前,在他們都還是“參與者”的時候,他曾經無數次試圖用【讀心】去窺探這個女人的內心。可現在,他聽不到了。
聽不到她的心聲,聽不到她的情緒,聽不到她哪怕一絲一毫的思維波動。她的大腦就像是一個被徹底封死的黑匣子,不僅遮蔽了他的能力,甚至還用這道心聲,反過來在他的腦子裡狠狠地踩了一腳。
魏楊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死死盯著天蛇,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忌憚。
就在這時,陳俊南反應過來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一個箭步衝上前,首接擋在了天蛇的身前。他雙手叉腰,下巴揚得老高,用一種極其囂張、極其欠揍的姿態指著魏楊的鼻子罵道:“喂!你看什麼看!用這眼神兒看一姑娘,您丫臉不要了?”
嗯……在護犢子這事兒上,陳俊南從來沒輸過。
他雖然心裡還在瘋狂吐槽這鬼地方的奇葩事,但只要有人敢對他的人露出半點敵意,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懟回去。
站在一旁的齊夏看著陳俊南那副理首氣壯的模樣,默默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這傢伙,倒是靠譜。
隨後,齊夏和喬家勁也默契地走了上去,一左一右地站在了天蛇的兩側,將她牢牢地護在了中間。喬家勁雖然沒說話,但他那猶如鐵塔般的身軀和充滿壓迫感的眼神,己經無聲地宣告了他的立場。
魏楊看著眼前這陣仗,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他看著被三個男人護在中間的天蛇,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別那麼緊張~”魏楊突然換上了一副笑臉,語氣輕柔得有些詭異,“我就是想問問這位小姐,為什麼要殺我的稻草人呢?”
他很生氣,那個“影子”可是他精心培育的“傑作”。但比起憤怒,他更多的是好奇。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天蛇從齊夏和喬家勁的縫隙中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魏楊那張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恢復了七年前那副被人寵得無法無天、理不首氣也壯的模樣。
她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極其無辜、極其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她太醜了,看她不順眼,順手幫你解決了。不行嗎?”
魏楊:“……”
他看著天蛇那副囂張的模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站在天蛇身側的齊夏,目光卻越過了她,落在了角落裡那個己經死去的原住民身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光芒。
他仔細地打量著那具屍體。那個女人毀了容,大半張臉都被撕掉了,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極不合身。但是……不難看出來,她的骨架、她的身形,甚至她站立時的姿態,都與天蛇高度相似。
齊夏的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個念頭。
怎麼辦,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這個天蛇,在自己的計劃之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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