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終焉之南清如水》過往,賭局(1)

作者:霜華凝夜雪·2個月前

當週末揹著蘇清月出現在極道隱秘據點的門前時,那扇沉重的鐵門被一腳踹開,發出令人牙酸的“砰”聲。

蘇清月整個人就像是一灘爛泥般掛在週末的背上。她身上那件原本乾淨的衣裙,此刻己經被暗紅與鮮紅交織的血液徹底浸透,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鮮血順著她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頰滑落,滴在週末的衣襟上,留下一路觸目驚心的暗色痕跡。

週末幾乎是咬著牙,大步流星地走進屋內。她被氣得渾身都在發抖,連帶著呼吸都粗重得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

“接住!”

週末一聲低吼,雙臂猛地發力,將背上那具輕飄飄、彷彿隨時會碎掉的身體丟給江若雪。

江若雪正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見狀眉頭猛地一跳,手忙腳亂的扶住她。她雖然滿嘴嫌棄,話音裡都帶上了咬牙切齒的意味,但身體卻比誰都要誠實。

蘇清月重重地砸在江若雪的懷裡,疼得皺起眉頭,只是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欠揍的笑意。

“蘇清月,你……你要明白這其中的邏輯關係!”江若雪一手死死托住她的後背,一手按住她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發顫,罵罵咧咧地開始給她把命吊住,“因為你沒有傷到大腦,所以你可以保持清醒……”

話還沒說完,江若雪的身形猛地晃了晃,面色瞬間蒼白如紙。強行催動迴響讓這個渾身是血的瘋子保持清醒,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極大的消耗。

蘇清月安靜地靠在江若雪的懷裡,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若雪因為憤怒和疲憊而變得急促的呼吸。她等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便立刻開始運轉【映象】。

【映象】這個迴響,說起來很簡單。它可以憑信念映象一份或多份自己所看見的物品。理論上來說,只要精神力足夠強大,它甚至可以映象活生生的人。但蘇清月沒試過,她現在只是映象了自己完好無損的、尚未完全潰爛的血肉,然後強行填補在自己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血洞當中。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蠕動聲,那些恐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脫落,最終只留下一片蒼白的新肉。

燕知春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首到確認蘇清月身上的致命傷己經好得差不多了,她才沉著臉,用一種彷彿能凍結空氣的聲音開口:“到底怎麼回事?”

以蘇清月的身手和【映象】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被人或者生肖傷成這樣——除非,她是故意的。

蘇清月沒說話。她依舊沒心沒肺地躺在江若雪的懷裡,甚至還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嘴角那抹嬉皮笑臉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江若雪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得額角青筋首跳,抬起手,用兩根手指在她的腦門上用力地點了一下:“說話!”

燕知春見蘇清月這副德行,也沒再逼問她,而是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胸口還在大幅度起伏的週末。

週末深吸了好幾口氣,試圖平復自己快要炸裂的情緒。但看著蘇清月那張欠揍的臉,她還是沒忍住,狠狠地罵了句髒話:“嘖!這傢伙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連續參加了三場地級遊戲後,突然發癲跑去和一隻地雞賭命,差點把自己玩死!”

週末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解和恨鐵不成鋼的憤怒。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擁有【映象】這種神級迴響的人,為什麼要像個地痞流氓一樣去和一隻地雞玩命?

燕知春聽完,周身的氣息瞬間冷到了極點。她低頭看著被江若雪接在懷裡的蘇清月,聲音冷若寒霜,只有兩個字:“解釋。”

蘇清月這才慢吞吞地掙脫了江若雪的“魔爪”,她站首身體,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賭上癮了,沒收住。”

“嘖,你就是腦子抽了。”週末無語又生氣,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

江若雪一把揪住蘇清月的衣領,將她拽到自己面前,用力掐著她那蒼白卻依舊透著幾分狡黠的臉頰,惡狠狠地逼問:“老實交代,想幹嘛?”

蘇清月被迫仰起頭,看著江若雪那雙因為憤怒而微微發紅的眼睛,她眨了眨眼,裝出一副極其無辜、極其委屈的模樣:“若雪姐,你不信我嗎?你怎麼可以懷疑我~”

“少貧嘴!趕緊的,不要轉移話題!”江若雪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恨不得把她的臉捏變形。

“我真的沒有~就是想賭嗎~再說我不是沒事嗎?”蘇清月被掐得臉頰泛紅,卻依舊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你!”江若雪被她這副滾刀肉的模樣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好了,若雪。”燕知春終於開口打斷了這場鬧劇。她太瞭解蘇清月了,以這個女人的性格,如果她不想說,哪怕是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也沒人能撬開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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