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粗糙的大手，被那雙軟糯的小手按住了。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身邊的小不點。
滿寶揚著小臉，小眉頭皺在一起。
李大牛顧不上多想。
他現在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用自己的命，給兄弟們換一條生路。
“滿寶乖，放開大牛叔。”
李大牛的聲音透著幾分沙啞，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他轉過頭，看向躲在另一塊石頭後面的副隊長。
“老二，聽好了！”
“我出去吸引那個鬼子狙擊手的火力，我一露頭，他就得開槍。”
“他開槍上膛需要時間，你們就趁著這個空當。”
“帶著滿寶和受傷的兄弟，順著後面的溝渠往後撤！”
李大牛的話語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
這己經是在交代後事了。
副隊長的眼睛一下子紅了，他一把抓起身邊的加蘭德步槍。
“隊長，你是咱們的主心骨，你不能去！”
“我去！一條命換大家活命，值了！”
周圍的游擊隊員們也都急眼了。
大家爭先恐後地要往上衝，想要搶下那兩捆手雷。
老陳靠在旁邊的岩石上，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大牛，這都是我的錯，要去也是我去！”
老陳紅著眼圈想要站起來，卻被大牛一把按了回去。
“指導員你是個讀書人，還得留著命帶隊伍。”
“拼命的活兒，是我們這些粗人乾的。”
“都給我閉嘴！這是命令！”
李大牛壓低嗓門怒吼一聲，震住了所有人。
他看了看手裡緊緊攥著的高爆手雷，眼神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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