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微蓮步款款地迎上去之後先是福身一禮,官家託著她的臂彎,再抬起頭才看見在原地行禮的鄭美人。
官家不由地一愣,他來的不是凝香館嗎?
隨後想起來,應該是鄭美人又來找楊知微說話玩耍。
這次他終於認得人了。
官家牽著起身的楊知微,道:“都起來吧,你們兩個也是投緣,朕來這幾次,鄭美人都在。”
說完這句話官家心裡一動,帝王的多疑又讓他懷疑他這次日子白日來的兩次是否都是有意的,而不是巧合。
注意到官家的目光,楊知微目光一動,此時嬌嗔道:“鄭妹妹是個可人疼的,昨兒侍寢,今兒一大早就來了,眼巴巴地瞧著我,生怕我為這個吃醋。”
官家挑了下眉,她目光轉回來,“哦?”
被看得有些緊張的鄭美人鬆了口氣。
隨即又因為官家的問話又提起了心,善妒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他指尖捏起楊知微的下巴,“那朕的楊美人吃醋了沒?”
楊知微撇了撇嘴,“妾吃哪門子的醋啊,妾也是妃妾,這醋,闔宮上下,也就只有皇后娘娘配喝。”
長得美的人做出這種不敬的表情,也只顯得她古靈精怪的俏皮又鮮活。
官家也不生氣,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這是一種道理,但是喝醋了也無妨。”
楊知微扭過頭去,撅起嘴,“官家這動作莫不是把妾當貓兒狗兒哄弄了吧?”
有時候不能事事順從,就像剛剛她乖順地不動,這段對話和動作就此結束,但若是她扭過頭,不是百分百的服從,就多了一分期待被違背而由此生的征服欲或者興趣。
楊知微也只是嘴上說說罷了,君不見得,官家就算進宮十次裡面有四五次是他,也不影響他其餘幾次去睡別的妃嬪,真要是認真的話,她能慪死自己,再把他砍了。
官家搖了搖頭,“你這張嘴,是越發厲害了。”
話雖如此,他臉上卻不見慍怒,反而帶著笑,可見他是受用楊知微耍小性子的。
楊知微也是鬆了一口氣,她揣度出官家喜歡這款會撒嬌賣痴耍橫的,可這種行為是有風險的,彌子瑕尚且色衰而愛馳,帝王的好惡哪怕只是一點不悅,都夠她吃苦頭了。
誰又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會覺得被冒犯而降罪於她呢?
楊知微給鄭美人使了個眼色,鄭美人隨後道,“姐姐性情活潑可愛,哪怕是妹妹我剛剛也是心生憐惜了。”
楊知微:“......”
鄭美人說得如此膩歪也是在她預料之外,她本來想讓她結束這個話題,表現一下自己,這下好,把她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官家也是一愣,因為距離近,眼睛注意到楊知微紅了的耳朵。
“瞧瞧你姐姐,耳朵竟都被你羞紅了。”
楊知微心道,也算是起了個意想不到的作用了。
鄭美人一語驚人之後,官家看鄭美人就多了幾分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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