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逗了她一下，又一轉話頭，說道：“不過姐姐你放心，她的巫蠱厭勝之術的法門和心得，我都己經拿到了手也都藉著酒席套出話來學會了，法門和心得我都裝在一個小匣子裡，鎖在我的妝奩中，誰也不知道。”
皇后聽完，心中一陣寒意湧起，看著沈蘊的目光中又有了少年時的幾分驚懼，還有敬佩和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心動。
她這個妹妹，真是比她想象中還要狠辣，還要果決，還要不留後患。
要對付楊知微，看來還是要看她妹妹的。
她道：“妹妹，你那個法子，我也想要試一試，你教我好不好？”
說了這麼多話，沈蘊也是累了，好在結果是好的，現在攻守之勢異也，輪到沈蘊拿捏皇后了，她就是要讓皇后知道，哪怕現在她是皇后了，也輪不到她沈踅壓在她頭上。
皇后見她清了清嗓子，親自給她倒了杯茶，親暱地道，“妹妹，即使你我再怎麼樣，到底還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真遇上事情了，還是你我互相幫扶，才能讓我們的日子更舒服。”
“她死了，後宮就又多出兩個沒有母妃的孩子，去母留子，她死了我再無後顧之憂，養皇子在膝下，日後榮登大寶，我沈家豈不還能更上一層樓，妹妹你到時就是官家的小姨。”
“妹妹，你就教教我吧。”
沈蘊端起茶喝了幾口，這才笑道：“姐姐，你要想清楚了，你之前不是還害怕嘛，這巫蠱之術是禁術，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被發現，便是死罪，連求情的機會都沒有，你確定你要學？”
皇后點了點頭，道：“我確定，正如妹妹你說的我己經沒有退路了，不是她死，就是我亡，我寧願冒險一搏，也不願坐以待斃。”
她也想用不這麼危險的方法，之前她也想要把楊知微給去母留子，這不是楊知微太謹慎了，她找不到頭緒，也就這個可以隔空殺人了。
沈蘊卻道：“姐姐不必急著用，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可要謹慎一些，別人沒解決就被發現了，把自己拖累死事小，連累了我和家族事大。
我先教你學會這巫蠱之術的法門，你學會了先看一看情況，若是覺得時機合適，再用不遲。若是找不到機會，便當做從未學過，我也不會對任何人提起。”
皇后聽了也覺得有道理，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她在宮中人多眼雜，而且也比不上沈蘊在她府中的掌控力，她也擔心自己做不好，再被人發現了，首接偷雞不成蝕把米，折了夫人又折兵。
她點了點頭道：“好，你先教我，我先學會之後先看一看情況。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再用不遲。”
她這話不知是對沈蘊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說服自己。
門外耳力極好的小宮女名叫采薇，是楊知微的眼線，也是她撈出來的周雲兒身邊的吳嬤嬤向她推薦又牽線搭橋的人。
采薇是吳嬤嬤的同鄉，之前受過吳嬤嬤的恩，可以說是意外之喜了，吳嬤嬤到底是在宮中多年的老人，認識的人多，關係網也廣，對宮中的各路門道都瞭如指掌。
透過吳嬤嬤，楊知微在宮中多了許多的耳目。
采薇將每一個字眼都聽得清清楚楚，可因為還有一個宮女，儘管心中驚懼不己，但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異色，生怕被那個宮女察覺出什麼端倪。
等徐國夫人走了之後，她不敢離開，到了晚上換班，她才趁著無人注意，溜出了福寧殿，一路小跑，往凝香館的方向去了。
楊知微聽雨柔來稟告是皇后的福寧宮的采薇，有要事要稟告，冒著危險都沒有提前聯絡凝香館，可見大機率是大事，當即讓人把她快帶進來，把殿內伺候的宮人們都先打發走。
因為她從前就經常如此，所以她們也不奇怪。
避著人，雨柔把采薇領了進來，采薇一進殿撲通跪在地上後，面色泛白，將皇后與沈蘊的對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楊知微靜靜地聽完，並沒有為此事驚恐，倒是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心裡甚至有點喜意和輕鬆。
她不怕皇后用巫蠱之術對付她，皇后這是自己作死啊，她正愁沒有足夠大的把柄，只能不斷在官家那裡往廢后的那一端加砝碼，等著有朝一日能夠將皇后徹底扳倒，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畢竟官家雖然對皇后日漸冷淡，但廢后終究是大事，牽涉到朝堂格局，不免讓百官的議論，也關係後世的名聲，若不是有足夠大的罪名，官家是不會輕易動廢后的念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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