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病重,寧洛想給自己和孩子找王爺做依靠,寧家也需要重新站隊。”
皇后隔著珠簾看他滿臉的懷疑,聲音不急不緩:“你不必有所顧慮,皇上病重,己經不省人事。太醫私下同本宮說過,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瑞王原本懶散坐著,聽到這話,臉上的神情慢慢收了起來。
“太子登基之後,寧氏腹中那個孩子便是最大的變數。不管它是不是皇上的骨血,若是寧家的人拿它做文章,東宮的根基就會受動搖。”
皇后緩緩道,“本宮不要她的命,只要讓人相信——她是在皇上病重之後,替自己和孩子另尋了依靠。
一個失了貞節的妃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也就不重要了。”
瑞王挑了挑眉,沒接話。
皇后隔著珠簾看了他一眼:
“王爺只需去一趟凝暉閣,與她共處一室。
旁的什麼都不必做,自然會有人看見。
事成之後,太子登基,王爺便是擁立之功。朝中自然有人替王爺請封,江南織造的空缺,王爺也可以自己挑人補上。”
她停了停,聲音放得更輕了些:“至於寧氏本人——失了皇上的庇護,宮裡留不下她。王爺若是喜歡,事成之後本宮可以做主,把她賜到王爺府上。怎麼安置,那是王爺的事。”
瑞王沉默了一會兒。他在心裡盤算著,若皇帝當真要死了,今夜這一步棋便是替新朝鋪路的最好時機。
擁立之功、江南織造、再加寧洛這溫香軟玉——這買賣確實不虧。
“為美人得罪皇上,聽著不划算。”瑞王慢慢道,“不過既然是替娘娘辦事,總不至於讓本王白擔這個名聲吧?”
珠簾後安靜了一瞬。
“王爺放心。”皇后的聲音隔著一層簾幕傳出來,“本宮說話,向來算數。”
瑞王這才真正笑起來,起身拱了拱手:“那便依娘娘的意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寧洛是在亥時前一刻接到口諭的。
傳話的小太監跪在承華宮外,低著頭,雙手捧著一塊木牌遞上來:“皇爺方才醒了一刻,讓娘娘亥時去凝暉閣,走舊夾道,莫驚動旁人。”
寧洛接過木牌,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那塊牌子——成色、紋路、底部的御押都對得上,背面的暗記刀痕也是真的。御前近半年才換過那批木牌,尋常後宮之人仿不出來。
“皇爺可說了什麼?”
小太監答得很快:“皇爺病中,只說想見娘娘一面。”
寧洛握緊木牌,她心口微微一顫,可她沒有鬆開那份警惕。她
盯著小太監的臉看了一會兒,發現這張面孔十分陌生,從沒在御前見過。
“你是哪個宮的人?”
“奴才是御前新補的灑掃,皇爺昏沉時認得不清,只記得讓奴才來傳話。”
”。更宮本替,棠秋“:道殿對轉,中袖進收牌木把。問再有沒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