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己經走進帳中。他沒有看她,只問守在一旁的太醫:“人怎麼樣?”
太醫忙躬身道:“箭己經取出,未傷心脈。只是失血太多,今夜若能退熱,便無大礙。”
“若不能呢?”
“臣等會竭盡全力。”
蕭景珩在榻前停下,垂眼看了看昏迷中的太子,又看向寧洛。
她抬頭看他。
蕭景珩臉上沒有怒意,語氣甚至算得上平靜:“朕既準你來探望,就不會只給你看一眼。守著吧,等太子醒了再回來。”
林全愣了愣:“皇爺……”
“回帳。”
蕭景珩轉身離開。經過帳門時,他又吩咐東宮侍衛:“太子醒了,立即來報。”
帳簾落下,將他的身影隔在外面。
太醫跟出去配退熱的藥,東宮侍衛也只守在外帳。蕭景珩臨走前沒有讓人進去,內帳便只剩下寧洛與昏睡的太子。
寧洛望著落下的帳簾,越想越不安。蕭景珩親眼看見她握著蕭晏的手,卻一句重話也沒說。他越是平靜,後面等著他們的東西便越重。
她想起身,榻上的人卻在這時動了一下。
蕭晏眉頭緊皺,左臂剛抬起一點,傷處便受了牽扯。他低低吸了口氣,終於睜開眼。
眼前的人影漸漸清楚,他先看見寧洛,隨後察覺自己的手還被她握著。
“你怎麼在這裡?”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寧洛鬆開手:“皇爺準我來的。”
蕭晏臉色微變:“父皇來過?”
“方才就在帳外。”
“他看見了什麼?”
“該看見的,都看見了。”
蕭晏撐著右手想坐起來。寧洛按住他的肩:“太醫才替你止住血,不要動。”
“你先回去。”
“殿下剛醒便要趕人?”
“父皇讓你留在這裡,不是因為他信我。”蕭晏看著她,“你再不走,他只會把今日的事記在你身上。”
寧洛沒有動:“殿下不怕皇爺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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