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話很快送來:娘娘願意。
他沒有權力攔下皇帝的口諭,也知道寧洛為何要去。只要蕭景珩還醒著,掌印官與御前近衛便只奉皇帝的命令。她若拒絕,第一道旨意便可能落在太子帳中。
寧洛也在等這道旨意。蕭景珩越恨太子,便越想讓她親手背叛太子;只要她肯低頭,他就會把她留在身邊。她要爭的,正是手詔落璽以前,獨自留在御帳的這一點時間。
至於蕭晏會不會替她收拾殘局,她沒有十足把握。她只能算到兩軍仍在對峙,西線諸將尚未歸心,蕭晏絕不會讓弒君與廢儲的訊息同時傳出去。
寧洛進御帳時,裡面己經收拾得看不出前兩日的慌亂。
蕭景珩靠坐在榻上,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左手仍能活動。寧洛進來後,他緊鎖的眉頭鬆開了一些。
她這兩日也沒能安睡,臉頰比在京中時更瘦,眼睛便顯得格外黑。明明前夜還敢擋在他的劍前,此刻卻安安靜靜站在榻邊,垂著眼,任他從髮梢一路看到隆起的小腹。
“過來。”
寧洛走到榻前行禮:“臣妾給皇爺請安。”
“坐近些。”
她依言在榻邊坐下。
蕭景珩抬起左手,碰了碰她的臉。他的拇指從她眼尾慢慢撫到唇角,像在確認她仍完完整整地留在這裡。寧洛沒有躲,甚至將臉側過去,方便他摸得更清楚。
“這兩日怕不怕?”他問。
“怕。”
“怕朕醒不過來?”
“臣妾怕皇爺真有不測,行營會亂。”
蕭景珩的手頓了頓:“倒是半句真心也不肯給朕。”
寧洛垂著眼,沒有辯解。
“那夜的事,朕替你想明白了。”蕭景珩道,“晏兒傷重初醒,神志不清,是他逼了你。你怕他傷口再裂,不敢掙扎。是不是?”
寧洛抬眼看他。
他連緣由都替她編好了。寧洛只需點頭,蕭晏便成了逼迫她的人。
“是。”寧洛道。
蕭景珩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洛洛,你撒謊的時候,總不肯看朕。”
寧洛便抬起眼:“皇爺既然不信,又何必問?”
“誰說朕不信?”他的指腹擦過她的眼尾,“你肯這樣說,朕便信。錯的是晏兒。”
“皇爺準備如何處置殿下?”
“先取筆墨。”
林全聞言一驚,卻不敢多問,只命人在榻前擺好小案。
”。寫來你“:寧向看珩景蕭
”。政朝通不妾臣“
”。寫會你,己而字個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