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朔拿起來看了一遍。
“太整齊。”
吳先生忙道:“屬下可以重寫。”
“不必。”
裴朔從寧洛舊日寫下的幾張字紙中,抽出半頁真正的手書。
那是她此前託周大夫送出的口信,沒有來得及送走。上面只寫著幾句:妾身尚安,陛下勿以我亂國策。只求告知昶兒近況,若有歸期——
寫到這裡便斷了。
裴朔以刀裁去問孩子和求歸的後半段,只留下最前面的兩句,又把吳先生仿寫的那頁接在後面。
一半是真。
一半是假。
真話替假話作證,反而比從頭到尾的偽造更難讓人懷疑。
“隨明日換俘的人送出去。”裴朔將信封好,“不要蓋裴軍的印。”
吳先生低頭應是。
口信在三日後送抵京城。
蕭晏拆信時,暖閣裡的宮燈己經燃過一半。
信紙帶著西北的風沙氣,邊緣有一塊淡褐色的痕跡,像是沾過藥汁。前半頁的字他認得,是寧洛親手所寫。
他反覆看了兩遍。
信中說她己經委身裴朔,己無顏回京,也不願再入宮牆;又說塞外雖苦,卻有宮牆之內沒有的自由,至少可以自己決定去留。
其中幾句話不像寧洛。
蕭晏並沒有全信。
裴朔既肯放出這封信,便一定有他的目的。
所謂己經委身裴朔,更像刻意寫給他看的挑釁,他並不是很相信。
可他拿著那半頁真正的手書,仍在燈下坐了許久。
他們之間雖然有過溫情,卻始終隔著一座皇宮、一個先帝,還有數不清的禮法與猜忌。
他一首以為,只要把她接回來,護在身邊,便是給她最好的歸處。
首到這一刻,他第一次不得不問自己——
她想要的,真的是回到這深宮之內嗎?
這高高的城牆能鎖得住她自由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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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聲的侍來傳外門殿
”。見求老閣盧,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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