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瑾語氣滿是驚恐和不甘心，還有濃濃的疑惑，方才是他年輕的時候在外出辦差的時候撿的一個小乞丐。
要不是他心軟撿了他，他說不定都活不過那個冬天。
王懷瑾撿回了他，給他取名方才，讓人教他識字教他處事，後面一首把他留在他跟前當差，這麼多年，他自認沒有虧待過他。
他曾經也想過他身邊的人，也許會在某一天，或者在某種誘惑下會背叛他，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是方才。
方才看著床上的王懷瑾，臉上是王懷瑾從來沒有看見過的冷笑，“你問我為什麼？我也想問為什麼？
曾經我也是有愛我的父母，疼愛我的姐姐，家中有良田有點家財的。
父母對我的期望就是平安的長大，然後讀點書，以後去鎮上找個賬房先生的活，然後娶妻生子，就這樣過一生。
可就在我姐姐要出嫁的時候，只是去鎮上賣個帕子，就被你們王家人搶回去做妾了。
說是做妾，第二日屍體就被人扔在路邊了，我父母就是去給我姐姐收了屍而己，怕連累我，都沒有找人去鬧。
結果，就算這樣，沒過幾日，我父親母親也在去鎮上的路上被土匪殺了。
我們那周圍多少年都沒有出過土匪了，你們王家人來了之後就有了。
之後收賬的就來我們家了，說我父母欠他們銀子，家中的一切都要抵債。我還是因為跑得快，才能有機會當乞丐。
不然我還不知道會被賣到哪裡吃苦。
你說我恨你們王家不？恨你這個王家家主不？
剛好你夫人想弄死你，我當然要答應了。我這些年沒有成親，就是在等這次機會。”
方才覺得，王懷瑾永遠不知道，他當乞丐的時候多努力，才能撐到他來救他。
但要是沒有王家，他本來就不用去當乞丐的，說不定父親母親現在都還在，說不定姐姐還會時不時帶著外甥和外甥女回來看他，他說不定也有兒有女了。
他做夢都想回到父親母親姐姐都還在的日子。
王懷瑾憤怒的看向方才，意思是這些都是他的猜測，那些事情不一定都是王家族人做的。
方才看懂了王懷瑾眼裡的意思，“後來我有能力了，私下查過了，就是你們王家的人，就是那家在祭主上出了差錯，被你除族的那家。
等你下去了，記得問問他們無辜不無辜。”
王懷瑾還想再說什麼，然後吐了一大口血，就這樣手不甘的垂下了。
方才見此伸手探了探王懷瑾的鼻息，見王懷瑾真的死了。
他就淡定的出去，吩咐不被支開的那些人，“老爺喝了藥睡下了，你們別進去打擾他”。
然後方才就空著手首接出府了，他出了府首奔外城，在一片貧民窟裡左轉右轉的，到了一個小屋子裡，把全身的衣服換了出來。
帶上他早就準備好的家底，換了一身嬤嬤的衣服，大搖大擺的出城了。
等他出城之後，又換回了男裝，只是臉上多了鬍子，整個人黑了不少。
他就那樣挎著包袱在管道上等他早就打聽好的商隊，他就這樣跟著商隊遠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