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機不在身上。”她說，“你拿什麼給我轉賬？意念支付？”
顧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掌，又看了看枕頭旁邊確實什麼都沒有，那張圓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行了行了，十幾塊錢的事，婆婆媽媽的。”
林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偏過頭，補了一句，“你躺好別亂動，傷口裂了還得縫。”
她出了病房門，往醫院食堂走去。
晚飯時間剛過，食堂裡的人不算太多。
窗口裡的菜色五花八門，熱氣騰騰地冒著白霧。
林嬌端著餐盤一路走過去，眼睛亮晶晶的。
糖醋排骨。土豆雞塊。乾鍋蝦。夫妻肺片。
她自己餓了一下午了，早前在酒店吃的那頓肯德基早就消化得乾乾淨淨，此刻看到這些菜，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她給自己打了滿滿一份，又拿了兩個米飯盒，然後轉身去了另一邊的“病號營養餐”視窗。
“西紅柿炒雞蛋，素三鮮，清燉鴿子湯，清炒豬肝。”她對窗口裡的阿姨說，“少油少鹽，清淡一點。”
阿姨麻利地給她打包好。
兩份盒飯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林嬌端著兩份盒飯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來，先把自己的那份拆開。
糖醋排骨酸甜的香氣撲鼻而來，她夾起一塊送進嘴裡，滿足地眯了眯眼睛。
吃飯的時候她刷了會兒手機。
趙雪給她發了幾條訊息，問她今天怎麼沒上班，後面跟了個“你是不是跟禿頭吵架了”的表情包。
她回了個“沒事，處理點私事”，然後繼續吃。
吃飽之後，她才拎著顧寧那份回到了病房。
推門進去的時候，顧寧正歪著腦袋看電視。
螢幕裡放著某個綜藝節目，幾個明星在泥地裡打滾，他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還掛著一絲傻笑。
“回來了回來了！”他聽到門響立刻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嬌手裡的塑膠袋，“吃什麼吃什麼？”
林嬌把塑膠袋放在床頭櫃上，一層一層地揭開打包盒的蓋子。
西紅柿炒雞蛋，鮮豔的紅色和黃色交疊在一起，油光透亮。
素三鮮，木耳。筍片。胡蘿蔔片清清爽爽地碼在一起。
清燉鴿子湯，湯色澄澈，浮著薄薄一層油花。
清炒豬肝，深褐色的小片和青椒絲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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