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摳門那紅色從脖子根一路往上蔓延，漫過兩頰，漫到耳根，整個腦袋像一隻被煮熟的章魚。
他嘴巴張了張，喉嚨裡發出一聲含含糊糊的“哦哦哦好”，
然後整個人老老實實地躺平了，兩隻胖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體兩側，乖巧得像一隻被訓了的大號毛絨玩具。
林嬌在床邊坐下，拿起那碗清燉鴿子湯，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顧寧張開嘴，吞下去，眼睛一直盯著林嬌的臉，眨都不眨。
“看什麼？”林嬌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沒。沒什麼。”顧寧含含糊糊地嚥下去，耳根又紅了一個色號。
林嬌沒再說話，繼續一勺一勺地喂。
她做這件事的時候動作很熟練。
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她照顧過比她還小的孩子，餵飯這種事她幹過不知道多少回。
勺子在湯碗和顧寧的嘴之間來回，不急不慢，每一勺都吹涼了才遞過去。
顧寧一口一口地吃著，眼角偷偷瞥著林嬌的側臉。
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病房裡的燈亮著，把她那張乾乾淨淨的臉照得柔和而明亮。
一頓飯很快喂完了。
林嬌把空碗空盒收攏起來，塞進塑膠袋裡紮緊口，拎著走到病房門口扔進了走廊的大垃圾桶。
回來的時候順手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手，坐回陪護椅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
劉松。劉松。劉松。劉松。
從下午到現在，打了快二十個。
最新的一條是一個小時前，後面跟著兩條語音訊息，她不用點開都知道里面是什麼內容。
無非是“你給我回來”“你完蛋了”“實習報告”這三樣翻來覆去地炒冷飯。
她剛把手機放下，螢幕又亮了。
劉松的來電。
林嬌盯著那個跳動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氣，接起來的一瞬間。
“林嬌！！！你今天曠工！！”
劉松的聲音劈頭蓋臉地從聽筒裡炸出來，像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瘋狗。
“你特。麼才曠工！”
林嬌的聲音猛地拔高，直接把他那聲怒吼蓋了過去，整張臉繃緊了，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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