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報告告報告你妹啊！”
林嬌徹底炸了，
“老孃不幹了！聽懂了沒？你耳朵要是聾了，我推薦你去五官科掛號！”
“傻。逼禿頭！你喜歡那份實習報告是吧？行啊，留給你當墓誌銘！刻在你那塊地磚上每天跪著看！”
啪。
她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順手把劉松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病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林嬌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撥出一口長長的氣，然後低頭看見顧寧那雙因為震驚而瞪得溜圓的眼睛。
他整個人像一隻被驚雷劈中的胖松鼠，兩手還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嘴巴半張著，半天沒合攏。
林嬌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點失控。
她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彎了彎嘴角：
“抱歉，沒嚇到你吧？實在是......”她擺了擺手，嘆了口氣，“攤上了一個傻。逼上司。窩囊太久，終於憋不住爆發了。”
顧寧慢慢把嘴巴合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沒。沒嚇到。”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又問，“你......被欺負了麼？”
林嬌沉默了兩秒，然後簡單說了幾句。
孤兒，沒背景，實習生一個，剛進公司就被當成騾子使喚。
設計稿被搶署名，加班加到凌晨是家常便飯，被威脅不聽話就不給實習報告。
語氣很平淡，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但那些字眼落在空氣裡，每一個都沉甸甸的。
顧寧聽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撓了撓頭，問：“那你......直接炒了他，不就沒收入了嗎？”
林嬌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帶著一點狡黠，一點得意，一點“嘿你猜”的神秘感。
她微微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說：“我前不久救了個有錢人。那人給了一筆謝禮。”
她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
“夠我躺平兩三年的。”
顧寧的眼睛裡立刻浮起了驚歎和羨慕的光：“真的？！那你挺厲害的啊！”
林嬌笑著“嗯”了一聲，靠在椅背上，沒有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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