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買房子的事才兩天，老太太今天就殺過來了，擺明了是有人通風報信，急著來搶。
但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
“媽，今天這事就到這兒吧。”
宋鵬拍了拍她的胳膊，“天磊的成年禮，我另外給他包個大紅包，回頭再說。那房子的事，你就別再提了。”
宋老太太抿緊了嘴，看了一眼那張破碎的桌面，又看了一眼林嬌的背影。
她沒點頭，但也沒再搖頭。
這就是默認了。
宋天磊縮在牆角，見自己奶奶氣勢先軟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被宋老太太回頭瞪了一眼，立刻閉了嘴，縮著脖子不吭聲了。
宋瑤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埋在桌子底下那隻手悄悄伸過去，戳了戳林嬌的胳膊。
林嬌偏過頭來。
宋瑤用氣音說：“師父，你剛才帥炸了。”
林嬌把茶杯遞到嘴邊，嘴角彎了個幾不可見的弧度：“小場面。”
宋瑤差點笑出聲來，趕緊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慧玲己經招呼著傭人過來收拾桌子了，嘴裡還圓著場面：
“哎呀這桌子用了好幾年了，正好也該換了。
回頭我讓人重新訂一張更漂亮的，換個顏色換個花紋，咱們家也換換風格！”
她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語氣輕鬆，像是處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可林嬌注意到，她招呼傭人的手勢比平時利索了幾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也比剛才更恭敬了一些。
宋鵬走過來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朝林嬌舉了舉，笑容溫和如初，但眼底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東西。
大概是敬畏。
“林小姐，”他頓了頓，像是在重新斟酌稱呼，“往後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宋家上下，絕無二話。”
林嬌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飯吃完了，餐桌也換了張新的。
宋鵬動作利落，一個電話打出去，不到二十分鐘，
一張一模一樣的黑色大理石餐桌就被人抬了進來，連紋理都跟原來那張差不多。
幾個工人麻利地換好桌子，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整個過程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只有宋天磊時不時偷瞄林嬌一眼，然後迅速把視線縮回去，手指頭還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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