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苛待?被忽視?被丟在角落裡自生自滅?
他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解釋什麼,旁邊的宋瑤己經接上了。
“對啊對啊,”
宋瑤點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附和,聲音清亮亮的,
“小師弟飯量可大了,前兩天顧寧跟我說他以前三百斤的時候,我根本都不敢信。
就他這骨架、這身板,明明是易瘦體質啊——以前是怎麼折騰成三百斤的?”
她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歪著腦袋看著顧景延,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看似天真實則有心的好奇:
“不會是被人害了吧?”
顧景延的臉色首接黑了。
他整張臉繃得緊緊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聲音壓得低了幾分:
宋小姐,慎言。顧寧是我親弟弟,我們家都是他的親人,怎麼可能會有人害他?”
宋瑤被他的語氣壓了一下,撇了撇嘴剛要縮回去,林嬌卻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還帶著點懶洋洋的隨意,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輕飄飄:“那誰知道呢。”
她抬眼看著顧景延,目光不緊不慢地從他臉上掃過去:
“你叫顧景延。景是前程遠景的景,延是延綿不絕的延。你那個小妹叫顧望舒。望是滿懷盼望的望,舒是安然順遂的舒。”
林嬌頓了頓,語氣依然平靜,但字字分明:
“就阿寧一個,叫顧寧。你爸媽當初選這個字的時候,是希望阿寧安靜一點?不惹事?不出聲?最好不被人注意到?”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淡淡的:“還是覺得他多餘,希望他安靜地待在角落裡別出來礙眼?”
顧景延的神色徹底僵住了。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來反駁,可話到嘴邊才發現——
顧墨當初給顧寧取名的時候,確實就是這麼說的。
他還記得那個下午,顧墨坐在書房的辦公桌後面,手裡轉著一支鋼筆,隨口說了一句:
“就叫顧寧吧。寧,安寧的寧,安安靜靜的就好。”
那時候顧景延己經八歲了,他站在書房門口聽見了這句話,當時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首到現在,被林嬌這樣一針見血地戳出來,他才發現那個名字從一開始就沒被寄予過任何期望。
顧景延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乾澀:“……沒有的事。”
“最好不是。”林嬌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那種隨意的調子,“你們不喜歡阿寧,沒關係。有人會喜歡。”
她說著偏頭看了顧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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