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宋瑤挺著胸脯，下巴微微揚著，一副“我站在師父這邊”的姿態，“我師父說的是。顧寧可是我最疼愛的師弟！”
“是師兄。”
顧寧立刻打斷她，聲音雖然還帶著點剛才的鼻音，但那股子較勁的勁兒己經恢復了，
“我是你師兄，我是大師兄。”
宋瑤瞪他：“你什麼時候成師兄了？師父說了我是大師姐！大師姐！你排行老二！”
“那我比你厲害！”
“我年紀比你大！”
“你還好意思說……”
兩個人像兩隻鬥嘴的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吵起來，林嬌站在中間淡定地攏了攏袖口，任由他們倆在那兒較勁。
顧景延看著這一幕。
他看著顧寧跟宋瑤鬥嘴時那副鮮活的樣子 。
看著他嘴角翹起來、眉梢挑起來、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帶著一股子被泡在暖水裡的鬆弛感。
跟他記憶裡那個縮在餐桌角落、一言不發埋頭扒飯的胖子比起來，簡首像換了一個人。
他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立場留下來。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宋瑤的手機響了。
宋瑤低頭一看螢幕，“媽”兩個字跳得正歡。
她剛接通，王慧玲那帶著嫌棄又帶著無奈的聲音就從聽筒裡炸出來了，音量大到旁邊的人都聽得見：
“閨女！讓你去喊嬌嬌大師來吃飯，你喊哪去了？！這都幾點了？！你媽我六點就起來燉湯了，湯都快熬幹了！人呢？人呢？！”
宋瑤被她媽那一連串質問打得節節敗退，趕緊把手機舉遠了一點：
“媽——師父馬上就來了！我正在跟師父說話呢！馬上就來！真的！”
“你‘馬上’了半小時了！”
王慧玲嗓門又拔高了半度，
“你爸把桌子都擺好了！你奶奶坐那兒等了半天了！讓你師父覺得咱們家沒誠意！”
“來了來了真的來了！十分鐘之內到！”
宋瑤掛了電話之後，衝林嬌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師父，我媽催了，咱們走吧？早飯可豐盛了，我媽燉了花膠雞，煎了蔥油餅，阿姨們一大早起來蒸包子~”
林嬌被她那副急切的樣子逗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行，走吧。”
她又轉頭看了顧寧一眼：“你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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