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很快就到！”
顧寧掛了電話，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幾分。
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他身上跳躍著碎金似的光斑。
他跑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拐角處忽然有人衝了出來。
顧寧反應快，一個急停側身，一隻手伸出去扶住了那個差點撞上他的人的肩膀。
那人被他扶得穩住了腳步，踉蹌了一下就站定了，抬起頭來。
是個少女。
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
她長髮披散著，髮尾微微卷著，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像一個被精心打扮過的洋娃娃。
她肩上挎著一個粉色的鏈條小包，手裡還攥著一杯奶茶。
抬頭看顧寧的時候，眼睛裡明晃晃地亮著一種被驚豔到了的光芒。
顧寧看清那張臉的一瞬間，腳步頓住了，扶著她肩膀的手收了回來。
他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平首下來，語氣淡淡的：“……小心點。”
他說完側身就要走。
可那個少女在他鬆手之後就往前追了一步，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
她的聲音清脆又帶著點急切的甜膩，仰著頭看他，那雙跟宋雅如出一轍的漂亮眼睛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小哥哥，你長得好帥啊！我們加個好友吧？”
顧寧的步子被迫停了下來。
他偏過頭，看著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妹妹那張寫滿了“我對你一見鍾情了”的臉，
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顧望舒沒認出他。
也是，他減肥之後這張臉跟以前那個三百斤的胖子判若兩人。
連顧景延都愣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更別說這個從來沒正眼看過他的妹妹了。
她拉住他的胳膊，指尖扣著他的手腕，仰著臉笑盈盈的，
那種被寵壞的、想要什麼就理所當然伸手去拿的勁兒，跟她小時候一模一樣。
顧寧看著她那張精緻的臉。
“……顧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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