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兩下眼睛，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顧寧？”
她皺著眉想了想，又搖了搖頭，“這個名字……好像有點普通，不過沒關係，看在你長得好看的分上，我……”
“我是你二哥。”
顧望舒徹底怔住了。
她仰著頭看著他，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從困惑到茫然再到一種難以置信的空白，
像一臺忽然接收了錯誤訊號的機器，整張臉的表情都在緩慢地崩潰。
顧寧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痛快。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平平的：
“我是那個被你嫌棄了幾年、三百多斤、又胖又醜、連生日派對都不許出現的廢物二哥。
你現在還要我當你男朋友嗎？”
顧望舒的嘴張得能塞下一整顆雞蛋。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緩緩移下來。
那雙桃花眼，高挺的鼻樑，利落的下頜線，修長的脖頸，白T恤底下若隱若現的肩線。
所有細節都清清楚楚地告訴她，這個人是真的好看。
可腦子裡那個刻了幾年的“死胖子”形象跟眼前這張臉反覆對撞，怎麼都對不上。
“你、你……”她舌尖打了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你怎麼可能，你明明是……”
“計程車到了。”
顧寧看了一眼路口駛來的綠色空車，伸手朝那邊攔了一下，
然後回頭看了她最後一眼，語氣淡得像在跟陌生人告別，“讓開，我要走了。”
他邁步往路邊走，顧望舒下意識伸手想拽他，但這次她的手剛抬起來，還沒碰到顧寧的衣角，就被他側身避開了。
顧望舒站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
路邊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的裙襬也被風掀起來一點，
涼意從腳踝爬上來，她打了個激靈，才發現自己己經站了好一會兒了。
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蘇曉。
顧望舒接通電話的時候嗓子還有點乾澀，聲音悶悶的：“……喂。”
電話那頭的蘇曉聲音裡帶著一貫的討好和殷勤：
“舒舒！你過來了沒啊？我在奶茶店門口等你半天了，給你買了你最愛喝的那個芝士莓莓，冰的，再不來就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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