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塊本來就在發光的玉被人又拋了一遍光，每一寸都亮得更潤了。
蘇硯握著咖啡杯的指尖收緊了一點點，指腹輕輕摩挲著杯壁的曲面。
他忽然很想過去坐過去、說點什麼、哪怕只是跟她打個招呼也好。
但他坐的這張卡座，和那張桌子之間的距離，好像忽然變得很遙遠了。
林嬌坐在羅文對面，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平平淡淡地開了口：
“羅文，你今晚約我出來，是想跟我說什麼？”
羅文攥了一下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旁邊的卡座裡己經站起一個人來。
蘇硯端著那杯沒怎麼動過的咖啡，步子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他臉上掛著那種慣常的、屬於蘇氏總裁的從容微笑，停在他們桌邊，聲音溫和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好巧啊，林嬌。”
他那個“好巧”說得格外自然，彷彿他真的只是恰好坐在隔壁、恰好起身、恰好路過這張桌子而己。
目光落在林嬌身上的時候，眼底那點亮光怎麼都藏不住。
林嬌連頭都沒抬。
她正端著那杯茶在手裡慢慢轉著，杯沿貼在唇邊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才掀起眼皮看了蘇硯一眼，
語氣平平淡淡的：“蘇總，我和羅文有私事要說。”
蘇硯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私事。
羅文。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讓他胸口那塊地方莫名其妙地堵了一下。
羅文是他最信任的特助，跟了他十年，事無鉅細地幫他打理著一切。
可現在他的特助和他的喜歡的人……坐在一起說“私事”，這個畫面本身就讓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蘇硯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下。
他看著林嬌那張比記憶中更精緻、更從容的臉，
又看了看羅文那張帶著剋制但明顯在發光的表情，心底那股酸意越漫越濃。
他比羅文強多了。
蘇硯在心裡理首氣壯地想：
他比羅文長得帥，比羅文有錢，蘇氏集團總裁的地位比一個特助高出不知道多少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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