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給鄭桂芳送資料鄭桂芳住在商業局的家屬院，兩間平房，收拾得乾乾淨淨。
柳玉蓮到的時候，鄭桂芳正在院子裡洗衣服，五歲的趙平安蹲在旁邊玩泥巴。
“嫂子？”鄭桂芳看見柳玉蓮，趕緊擦擦手站起來，“你咋來了？快進屋坐。”
柳玉蓮跟著進屋，把牛皮紙包放在桌上。趙平安跑過來，好奇地扒拉著紙包。
“平安，別動。”鄭桂芳把兒子抱到一邊，給柳玉蓮倒了杯水，“嫂子，這是啥？”
“複習資料。”柳玉蓮開啟紙包，把手抄本推過去，“你不是報名高考了嗎？這是我和建業手抄的，你拿著用。”
鄭桂芳愣了，拿起一本翻了翻，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嫂子，這......”
“別這那的了。”柳玉蓮擺擺手，“距離考試不到一個月了，你好好複習，我知道明遠上過大學，但他學的是經濟，數理化他未必幫得上忙，這資料是我爸託人弄來的，現在市面上買不到，你先用著。”
鄭桂芳攥著那本手抄本，指節都發白了，她當然知道現在複習資料有多難搞。
商業局裡好些報了名的年輕人，天天到處借書，借不到就眼巴巴地等著。
她本來也想去借，但趙明遠說現在資料緊張，讓她別去湊熱鬧，等過了這陣風頭再說。
沒想到柳玉蓮直接把書送上門了。
“嫂子，這得費多大功夫啊......”鄭桂芳看著那工工整整的字跡，聲音有些哽咽，“你和三哥是不是熬夜抄的？”
“熬什麼夜，順手的事。”柳玉蓮喝了口水，語氣輕描淡寫，“你三哥說了，你是咱妹子，不幫你幫誰？”
鄭桂芳把書抱在懷裡，半天沒說話，她是鄭家最小的女兒，從小被爹媽忽視，被大哥壓著，只有三哥三嫂真心實意對她好。
當年她嫁趙明遠，彩禮全被爹媽收走了，嫁妝寒酸得不成樣子，還是柳玉蓮偷偷給她塞了二十塊錢。
“嫂子，這情我記下了。”鄭桂芳鄭重地說。
“行了，別跟嫂子來這套。”柳玉蓮笑了，“對了，你複習的時候，平安誰帶？”
這一問，鄭桂芳的臉就垮下來了。
“我正愁這事呢。”她看了看旁邊玩泥巴的兒子，“明遠白天上班，晚上回來得晚。我要複習，平安才五歲，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待著，我媽那邊......你也知道，我不放心把孩子送過去。”
柳玉蓮想了想：“這樣吧，你白天把平安送到我家來，我反正也是在家複習，一隻羊也是放，兩隻羊也是放，平安比穗穗大一歲，倆孩子還能一起玩，小錚也在家，能幫著看著。”
“那怎麼行！”鄭桂芳連忙搖頭，“嫂子你自己也要複習，再幫我看孩子，那還怎麼學？”
“你怕啥？”柳玉蓮挑眉，“我複習我的，他們玩他們的。穗穗乖巧，平安也聽話，不用費多大心。倒是你，在家一個人，平安一會兒要這一會兒要那，你反而學不進去。”
鄭桂芳還想推辭，柳玉蓮直接拍了板：“就這麼定了。明天早上你把平安送過來，晚上再接回去，咱們都報名了，到時候一起考上大學，多好。”
鄭桂芳看著柳玉蓮，眼眶又紅了。
“嫂子，你對我真好。”
“行了行了，別哭了，多大點事。”柳玉蓮站起來，拍了拍鄭桂芳的肩膀，“好好複習，考上了嫂子給你包餃子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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