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就是故意的幾個鄰居聽到這裡，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這鄭家老二也真是，自己沒考上，讓閨女來鬧。”
“就是，人家兩口子都考上了，那資料能有什麼問題？”
“你看那孩子，才多大啊，說話一套一套的，誰教她的？”
鄭建民的臉更紅了，他扯了扯鄭金秀的袖子，低聲說：“金秀，咱......咱回去吧......”
鄭金秀咬牙站在原地，心裡又氣又急，她沒想到柳玉蓮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清楚了，而且句句在理，讓她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更讓她難堪的是，柳玉蓮一句重話都沒說，卻把所有的道理都擺在了明面上，讓她想哭鬧都找不到由頭。
“三嬸。”鄭金秀深吸一口氣，還試圖往回找補，“就算資料沒問題，你也應該多提醒提醒我爸，畢竟......”
“打住。”柳玉蓮抬手止住她的話頭，臉上的笑容依舊和煦，“金秀，這話又說岔了，你爸是三十多歲的大人了，不是三歲的孩子，資料擺在面前，怎麼複習是他自己的事，我是他弟媳婦，不是他娘，沒義務盯著他讀書寫字。”
她頓了頓，又說：“再說了，我那時候自己也要複習考試，還要帶孩子做飯做家務，真沒那個閒工夫，你們要是覺得我沒盡到心，那我認了，誰讓我不是什麼大閒人呢？”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把責任撇得乾乾淨淨，又不顯得刻薄。
衚衕裡的鄰居有人笑出了聲。
鄭金秀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攥緊了拳頭，到底沒忍住，聲音尖銳起來：“柳玉蓮！你就是故意的！你根本就沒想讓我爸考上！”
“哎喲，金秀。”柳玉蓮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語氣反而更溫和了，“你要這麼想，那三嬸也沒辦法，不過你想想啊，我要是真不想讓你爸考上，我當初不借資料不就行了嗎？何必費這個勁呢？你說是不是？”
鄭金秀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柳玉蓮看她那副憋紅了臉的樣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行了，外頭冷，我也不留你們了。二哥，回去好好想想，要真想考大學，五月份還有一次報名，踏踏實實準備，別總想著找誰的不是。本事長在自己身上，誰也拿不走。”
說完，她衝院子裡招招手：“穗穗，別蹲那兒了，進屋去，外頭冷。”
柳穗穗抱著小板凳站起來，走到門口，好奇地看了看鄭金秀和鄭建民，仰臉問：“媽媽，秀姐姐為什麼要兇你呀？”
柳玉蓮彎腰把女兒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沒有兇媽媽，你秀姐姐就是心裡不痛快，小孩子鬧脾氣呢。走，進屋吃糖餅去。”
她轉身往院子裡走，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二哥，我就不送了，你們慢走。”
院門在她身後關上，輕輕的一聲。
鄭金秀站在門外，渾身都在發抖，她重生一次，自以為聰明過人，可偏偏在柳玉蓮面前，每一次都碰得頭破血流。
鄭建民嘆了口氣，拉了拉她的胳膊：“金秀，走吧。”
“爸！”鄭金秀轉過頭，眼睛都紅了，“你就這麼算了？她明明就是......”
“夠了！”鄭建民難得對她大聲說了一句話，“你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回家！”
鄭金秀愣住了，鄭建民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