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長嫂如母是什麼意思柳玉蓮把菜端上桌，神色平靜：“知道。她去我學校鬧了，在我宿舍樓下罵了半天。”
“什麼？！”鄭桂芳騰地站起來，“她還去你學校鬧了？！”
“坐坐坐。”柳玉蓮按著她坐下，“急什麼，她鬧她的，我又沒少塊肉。”
柳老爺子在院子裡慢悠悠地開口：“玉蓮，怎麼回事？”
“大嫂去玉蓮的學校散播謠言，說她和建業不幫長嫂孃家弟弟，長嫂如母什麼的。”鄭建業從灶房裡端著一大碗湯出來，臉色不太好看，“我今天下午剛聽玉蓮說的。”
鄭建業現在臉上多了幾分稜角，說話也不再是以前那副窩窩囊囊的樣子了。
他把湯碗放在桌上，用圍裙擦了擦手，語氣平靜中帶著冷意：“她還去商業局舉報明遠貪汙。”柳老爺子搖蒲扇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搖，沒說話。
“這叫什麼事啊！”鄭桂芳越想越氣，“我和明遠週末過來，就是想跟你們商量商量，明天週日，咱們一起回趟老宅。”
“商量什麼？”柳玉蓮夾了一筷子菜給趙平安，隨口問。
“商量怎麼撕了她的嘴！”鄭桂芳咬牙切齒。
柳玉蓮忽然笑了。
“巧了不是。”她把筷子放下，看著鄭桂芳，“我正準備明天去呢。”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那笑容讓趙明遠和鄭建業都默默低頭吃飯，不敢插話。
......
週日一大早，柳家小院就熱鬧起來。
柳玉蓮給柳穗穗梳了兩個小揪揪，給她換上一件洗得乾乾淨淨的碎花小褂。
柳穗穗對著水盆照了又照，滿意地點點頭。
柳錚自己穿好了衣服，正蹲在院子裡檢查他的彈弓，雖然今天用不上彈弓，但他覺得帶著比較有安全感。
柳老爺子坐在藤椅上，看著一家人進進出出，慢悠悠地說：“我就不去了。你們年輕人鬧你們的，我一個老頭子去了，他們臉上掛不住。”
柳玉蓮點點頭：“爹，您在家歇著。”
鄭建業推著腳踏車出來，前槓上坐著柳穗穗，後座上側坐著柳玉蓮。
柳錚已經先一步跑出去了，他要去小姑家叫上鄭桂芳他們。
兩家人匯合之後，一行七個人浩浩蕩蕩地往老宅方向走。
老宅在一條衚衕裡，是一個大雜院，院子原本是鄭爺爺鄭奶奶的，三間正房歸了鄭建國，西邊兩間偏房租給了別的人家，院子裡總共住了四五戶人，進進出出的人很多。
大雜院有個特點，沒有秘密，誰家吵架了，誰家吃餃子了，誰家來了客人，全院都知道。
窗戶挨著窗戶，門對著門，聲音稍微大一點就傳遍全院。
柳玉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牽著柳穗穗走進大雜院的時候，院子裡正熱鬧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