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站著一對老夫妻,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老太太圍著一條舊圍巾,兩人正在跟搬傢俱的人說話。
“這是誰呀?”柳穗穗小聲問柳錚。
柳錚看了一眼:“不認識,可能是原來住在這裡的人吧?”
兩人沒多停留,回了自己家。
柳老爺子正在院子裡給棗樹裹稻草繩,天冷了,怕把樹凍壞。
“姥爺!”柳穗穗跑進院子,“隔壁173號在搬家!”
柳老爺子手上的活沒停:“看見了。”
“那裡面住的誰呀?”
“那是原房主。”柳老爺子把稻草繩繞了一圈,繫了個結,看柳穗穗有些懵懂,就換了一種說法“就是這房子本來的人家,前些年讓出去了,現在回來了。”
柳穗穗想起之前偶爾從173號門口經過時,確實見過裡面曬著衣服。堆著雜物,住了好幾戶的樣子。
她好奇地問:“那現在那些住裡面的人呢?願意搬走嗎?”
柳老爺子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你當誰都願意啊?上個月就鬧起來了,不肯搬的那幾家,刺頭被抓進去關了好幾天。”
柳穗穗瞪大了眼睛:“抓進去了?”
“嗯。”柳老爺子語氣平淡,“房子是人家的,國家讓還,你不搬?不搬也得搬。”
柳穗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別在外頭站著了,進屋去。”柳老爺子把剩下的稻草收起來,“晚上給你們下掛麵吃。”
週六下午,柳玉蓮和鄭建業從學校回來了。
柳玉蓮進門的時候,柳穗穗正趴在桌子上做口算題,柳錚在旁邊寫作業。
聽見門響,柳穗穗抬頭一看,扔下筆就衝過去:“媽!爸!”
柳玉蓮一把把柳穗穗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想不想媽?”
“想!”柳穗穗摟著柳玉蓮的脖子不撒手。
鄭建業把行李放下,摸了摸柳錚的頭:“在家乖不乖?”
“乖。”柳錚點頭,“月考我和妹妹都是雙百。”
“真的?”鄭建業眉開眼笑,“那可得好好獎勵獎勵。”
柳玉蓮放下柳穗穗,又去跟柳老爺子打招呼:“爹,這個禮拜辛苦了。”
柳老爺子擺擺手:“辛苦什麼,倆孩子省心得很。”
晚飯是柳老爺子做的。白菜豬肉燉粉條,一大盆端上來,熱氣騰騰的。
一家五口圍在桌前吃,柳穗穗邊吃邊講學校裡的事,趙平安考試的時候橡皮掉了。鄭德寶的鉛筆盒破了。自己作文寫的是日出,還有金秀姐姐這次考試扣了一分有點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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