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穗穗想了想:“那給哥哥娶媳婦。”
柳錚差點被水嗆著:“我不要!”
柳穗穗很認真地看著柳錚:“哥哥你要娶媳婦的,娶媳婦要房子。”
柳錚耳根都紅了:“誰跟你說的?”
“媽說的呀。”柳穗穗理所當然地說,“媽說現在娶媳婦可難了,要三大件,還要房子。”
全家人都笑了。
柳錚趕緊把話頭撥回來:“那留給妹妹吧,我不要,我有手有腳,將來自己掙。”
柳老爺子笑夠了才開口:“穗穗的是穗穗的,錚錚的姥爺也給他準備好了,只不過173號小一點,給穗穗住合適。等姥爺再看看,要是有合適的,近的,姥爺再買下來,那就是錚錚的。”
柳玉蓮聽得眼眶發熱,嘴上卻說:“爹,您這說得跟明天就要分家似的。倆孩子才多大。”
“幾歲都不嫌早。”柳老爺子說,“房子這東西,早準備比晚準備好,你爹我這輩子最明白一個道理:人得有根基,你要是沒有根基,那麼你嫁到鄭佳,碰上石大妞這樣的妯娌,就得受不少氣,因為有根基,你回來柳家,柳家就是你的根基,穗穗和錚錚也是柳家的人,我做外公的,得給他們把根扎穩了。”
鄭建業在旁邊聽著,心裡翻湧了一下,柳老爺子說這話沒避著他,但也沒要他表態,意思很明白:柳家的東西就是柳家的,他是入贅的,孩子姓柳,產業也是柳家給的。
鄭建業沒有不舒,。這幾年他已經完全想通了:日子過得好不好,不在跟誰姓,在跟誰過,他跟柳玉蓮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比什麼都強。
至於房子留給誰,那是柳老爺子的東西,人家愛給誰給誰。
再說了,給的是他女兒他兒子,他又不虧。
柳老爺子大概看出了鄭建業在想什麼,又說了一句:“建業,你們兩口子將來要是想自己買個院子也行,錢不夠,跟我說。”
鄭建業連忙擺手:“爹,您別操這個心了,我們倆現在上大學,畢業了國家分配工作,單位分房,用不著自己買。”
“單位分房是單位分房。”柳老爺子說,“自己的院子是自己的院子,不是一回事。”
鄭建業想了想,點了點頭。
柳穗穗雖然聽不太懂大人們在說什麼,但她從姥爺的話裡抓住了一個重點:“姥爺,你是說173號以後是我的?”
“是。”
“那我可以養一隻貓嗎?”
柳老爺子笑了:“養什麼貓都行,養一院子貓都行。”
柳穗穗歡呼一聲。
柳錚在旁邊小聲嘀咕:“一院子貓,還不得把房頂掀了。”
“那怎麼了嘛。”柳穗穗理直氣壯,“貓又不像雞一樣踩瓦,貓可輕了。”
“你怎麼知道貓輕?”
“平安哥哥說的,他家隔壁養了一隻貓,走路都沒聲音的。”
兄妹倆你一句我一句地鬥嘴,柳玉蓮和鄭建業也不插嘴,笑著看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