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哥哥，我知道了。”
她的聲音小小的，但很穩。
“我以後不會再管姚家的事情了。”
柳老爺子看著她：“真知道了？”
“真知道了。”柳穗穗認真地點點頭，“我不怕壞蛋，可是我不喜歡......不喜歡那種我幫了他，他都不敢謝我的人，也不敢護著我。”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像爸爸說的，你幫她她不領情，說不定還要咬你一口。”
柳老爺子嘴角動了動，到底沒笑出來。
他伸手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
“行，知道就行。睡覺去。”
柳穗穗喝完紅糖水，乖乖去洗臉洗腳。
柳錚在後面跟著她，小聲說了句：“穗穗，你別難過。”
柳穗穗回過頭來，衝他笑了一下。
“我沒難過，我就是覺得......”她想了一會兒，“覺得一個雞蛋白白摔了，好可惜。”
柳錚：“......”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柳穗穗就把自己收拾利索了。
洗臉，刷牙，扎小辮，辮子是她自己扎的，歪歪扭扭，但外公說扎得好，她就很高興。
吃早飯的時候，柳穗穗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喝了半碗粥，吃了半個饅頭，然後放下筷子，看著柳老爺子。
“外公，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柳老爺子正在剝雞蛋殼，頭也不抬：“說吧。”
“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今天早上又想了一遍。”她奶聲奶氣的，但表情很認真，“我以後真的不會再管姚家的事情了，姚家寶再可憐，我也不會給他送東西了。”
柳老爺子把剝好的雞蛋放到她碗裡。
“嗯。”
“我以前覺得，對人好就能幫到人家。可是昨天我知道了，有人你對他好，他會高興，有人你對他好，他還嫌不夠。還有的人......”
她皺了皺小鼻子。
“還有的人，她看著你幫她家孩子，心裡想的卻是看熱鬧。”
柳老爺子看著她：“這話誰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柳穗穗咬了一口雞蛋，“哥哥說他看見那個嬸嬸眼裡有幸災樂禍，我開始不信，後來我想了一晚上，覺得哥哥不會看錯。”
柳錚在旁邊默默喝粥，嘴角往上翹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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