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姚文遠的懷疑柳穗穗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規規矩矩給鄭爺爺鄭奶奶鞠了個躬：“爺爺，奶奶，穗穗給您二老拜年了。”
柳錚也跟著鞠了一躬。
鄭爺爺愣住，然後從兜裡摸出兩個紅包，一人一個：“拿著吧。”
柳穗穗接過來：“謝謝爺爺。”
鄭奶奶也摸出兩個紅包，這是她為數不多準備的東西之一。
柳穗穗接過來，又叫了聲“謝謝奶奶”。
鄭奶奶目光復雜地看著這個孫女，這個丫頭片子站在她面前，給她拜年，小臉白白淨淨，說話不卑不亢，比她見過的任何同齡小孩都懂事。
不，也不是懂事。是柳穗穗壓根不在乎她怎麼想。
鄭建民一家也起身告辭，鄭金秀衝鄭爺爺鄭奶奶點了點頭，叫了聲“爺爺奶奶再見”，然後就拉著鄭德寶往外走。
鄭德寶兜裡揣了兩個饅頭，被他姐一眼瞪過來，又訕訕掏出一個放回桌上。
李翠花笑呵呵地道別：“爹，娘，我們先回了，大嫂，今天辛苦你了。”
石大妞從廚房探出頭，臉上掛著一個有點僵的笑：“不辛苦，辛苦啥。”
等兩家人出了院子，鄭爺爺看著空了一半的八仙桌，沉默了很久。
桌上還剩下半盆白菜燉粉條，幾個冷饅頭，那半隻雞幾乎沒怎麼動，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
鄭奶奶從炕沿上下來，走到桌邊看了看：“老大媳婦這菜做得......”她頓了頓，終究沒把後面半句說完。
石大妞從廚房出來，解下圍裙：“娘，我收拾了？”
“收吧。”鄭奶奶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鄭建國坐在那裡，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
他碗裡的雞骨頭整齊地碼在旁邊，面前的桌上滴了一小片油。
石大妞瞥了他一眼，把碗筷收了。
整個正房，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與此同時，泡腳衚衕174號。
陳綵鳳靠在炕上，身上蓋著兩床被子，手裡還攥著那兩塊錢。
自從那天暈倒之後，她就這麼躺著，除了上茅房，哪兒也不去。
家裡的事全是何翠姑在打理。
今天是年三十。
何翠姑在廚房裡忙活，說是忙活，其實也沒幾個菜。
一盆白菜燉粉條，一碟鹹菜疙瘩，一盆饅頭，還有一碗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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