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鄭爺爺的感嘆柳玉蓮往院裡掃了一眼，鄭建民蹲在東牆角，看地上的螞蟻搬家（大冬天的不知道他看什麼）。
鄭金秀坐在西廂房門口的凳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表情淡淡的，衝柳玉蓮點了點頭叫了聲“三嬸”。
鄭德寶蹲在廚房門口，眼巴巴地等著什麼吃的出鍋。
廚房門開著，能看見石大妞在裡面忙活。
柳玉蓮走過去，往廚房裡看了一眼，灶臺上擺著幾個盆：一盆白菜燉粉條，一盆土豆絲，一盆饅頭，還有一盤切成塊的醬豆腐。
就這些。
石大妞看見柳玉蓮，臉上擠出一個笑：“來了啊。”
“大嫂辛苦了。”柳玉蓮把年禮放在正房門口，“東西放這兒了。”
石大妞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稍微真了一點：“進堂屋坐吧，爹在裡頭。”
正房裡，鄭爺爺坐在八仙桌旁邊，手裡端著搪瓷缸，面前的桌上擺著一盤瓜子和一碟水果糖。
鄭奶奶坐在旁邊的炕沿上，腿上蓋著條舊毯子。
看見柳玉蓮進來，鄭爺爺點了點頭：“來了。”
語氣平淡，不冷不熱。
“爹，娘。”柳玉蓮叫了聲人，把年禮放在桌上，“給您二老拜個早年。”
鄭爺爺掃了眼東西：“坐吧。”
鄭建業跟著進來，叫了聲“爹孃”，然後在旁邊椅子上坐下。
柳錚和柳穗穗規規矩矩叫了“爺爺”“奶奶”，然後被鄭建業打發去院子裡玩。
鄭奶奶看著柳穗穗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
外頭鄭德寶終於等到了廚房出鍋，石大妞端出一碗炸丸子，還沒上桌就被鄭德寶抓了兩個，燙得直吹氣。
“瞧你那點出息。”鄭金秀把書合上，瞥了弟弟一眼。
“餓了嘛。”鄭德寶含含糊糊地說，“姐，你不吃？”
“等會兒再吃。”鄭金秀看向剛走到院子裡的柳穗穗和柳錚。
柳穗穗穿著紅底白花的新棉襖，扎著兩個小揪揪，小臉凍得紅撲撲的。
柳錚跟在妹妹旁邊，幫她把圍巾重新系了系。
鄭金秀的目光在柳穗穗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姐，你在看什麼？”鄭德寶湊過來，嘴上還沾著丸子渣。
“看書。”
“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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