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鄭金秀也要跳級一九七九年六月的第二個星期，育英小學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教導主任周主任坐在辦公室裡頭，面前站著個十歲的女孩，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站得筆直。
“鄭金秀同學，”周主任推了推眼鏡，“你說你想跳級？”
“是。”鄭金秀點頭，聲音清楚，“我想參加四年級的入學測試。”
周主任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子，印象裡是一年級成績不錯的學生，期末雙百，月考也就扣了一兩分。
但跳級這件事，整個育英小學這麼多年也沒幾個，上一個剛定下來是柳錚，那孩子做四年級期末卷子拿了年級前十，屬於特殊情況。
“跳級不是小事，”周主任語氣平和，“你能告訴老師，為什麼想跳級嗎？”
鄭金秀沉默了兩秒，她當然不能說實話。不能說自己上輩子已經是大人了，小學那點東西根本不用學。
不能說一年級教室裡坐著的那些流鼻涕的小孩，她看著就煩躁。
不能說每次老師教“三五十五”的時候，她得忍著不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我覺得一年級的東西我都會了，”鄭金秀說，“我今年十歲了，是班裡最大的學生。柳錚能跳級，我也想試試。”
周主任沒說話，翻了翻桌上的成績冊。
“你家裡人知道嗎？”
“我會跟他們說的。”
周主任想了想，說：“這樣吧，你先做一套四年級的期末卷子，語文數學自然三科都做。成績出來再說。”
鄭金秀點頭，心裡鬆了口氣。
只要給她機會就行，柳錚能做，她也能做，她上輩子的底子擺在那裡，四年級算什麼東西，一定可以的！
卷子是當天下午做的。
周主任親自監考，就在辦公室裡頭。鄭金秀坐得端端正正，拿到卷子先掃了一遍。
語文，沒什麼問題。數學，小數分數都簡單。自然......
她皺了皺眉。
自然這科她上輩子就沒認真學過，那時候她覺得沒用，現在一看，什麼“水的三態變化”，什麼“植物的光合作用”，她大概知道意思，但標準答案該怎麼寫，她拿不準。
算了，先做會的。
一個半小時後，周主任收了卷子，當場批改。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紅筆劃過紙張的聲音。
鄭金秀站在旁邊，手指攥著衣角，手心有點溼。
“語文八十六，數學九十一，自然六十二。”周主任放下筆，看著她，“總分二百三十九。這個成績......”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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