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說什麼？”柳穗穗歪著頭，“他們想跳就跳嘛。”
“你不難過嗎？”趙平安湊過來，“金秀姐要是去四年級了，咱們班就少一個人了。”
柳穗穗想了想，認真地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呀。秀姐姐覺得四年級更適合她，那就去唄。咱們班還有你，還有德寶哥哥，還有好多同學呢。”
趙平安被這句話哄得高興起來，挺了挺胸脯：“那倒是！你放心，我肯定不走！”
“你走不走都一樣，”柳穗穗把最後一摞本子放好，轉身往外走，“反正你吃飯的時候還是得來我家。”
“那是！三舅媽做的飯最好吃！”
兩個孩子笑著出了教室，初夏的陽光從槐樹葉子中間漏下來，地上全是碎金子一樣的光斑。
柳穗穗走過那棵老槐樹的時候，仰頭看了一眼。
樹上沒有槐花了，她記得五月份的時候滿樹白花花一片，外公摘了好多，做了槐花餅，甜甜的，香香的，現在花謝了，就只剩下葉子。
不過沒關係，沒有槐花餅，還有別的好吃的。
“平安哥哥，你說今天晚上吃什麼？”
“紅燒肉！”
“你家有嗎？”
“沒有，所以我去你家吃。”
“......你倒是不客氣。”
鄭金秀要跳級的訊息，當天晚上就傳到了李翠花耳朵裡。
不是鄭金秀自己說的，是林老師下班路上碰見李翠花，順嘴提了一句。
李翠花當時剛從紡織廠出來，一身的棉絮，聽見這話愣在廠門口。
“跳級？跳什麼級？”
“跳四年級，”林老師說，“鄭金秀同學今天下午在辦公室做了測試卷，成績不錯。周主任說可以考慮，讓您明天去一趟學校。”
李翠花站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別的什麼。
“這丫頭，”她最後說，“這麼大的事一個字都不跟我說。”
晚上，鄭建民下班回來，一家人圍著方桌吃飯。
鄭德寶埋頭扒飯，筷子在碗裡刨得飛快。李翠花給他夾了一筷子白菜，他頭也不抬。
鄭金秀安靜地坐著，等父母先開口。
“今天林老師找我了，”李翠花放下筷子，“說你找學校要跳級？”
鄭建民正夾菜的手停住了。
“跳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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