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了，秀兒？”鄭建民問。
其實鄭建民並不贊同鄭金秀現在就跳級，在他看來，他們家的人......呃......讀書天分都不怎麼高。
“爸，我想好了。”
“四年級的課業比一年級重，你要是跟不上了，還得回一年級。”
“我回不去。”鄭金秀說，“既然上去了，我就不會再下來。”
鄭建民看著女兒，覺得她眼睛裡有一種他不太熟悉的東西。
不是倔，是篤定。
好像她已經看過了前面的路，知道每一步該怎麼走。
“行。”鄭建民說，“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學校。”
鄭德寶這時候才從碗裡抬起頭來，腮幫子鼓鼓的：“姐你要跳級了？那你是不是不跟我們一個班了？”
“嗯。”
“哦。”鄭德寶想了想，又問，“那你放學還能幫我拿書包嗎？”
李翠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沒出息的東西。”
鄭德寶捂著腦袋喊冤：“我就問問嘛！”
第二天上午，鄭建民請了半天假，去學校簽了字。
周主任把話說在前頭：“跳級之後會有三個月的觀察期，如果任課老師反映跟不上，我們可能會建議她回到原班級。”
鄭建民點頭說行，簽完字出來，鄭金秀走在他旁邊，父女倆穿過操場，有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在追著跑，塵土飛揚。
“爸，”鄭金秀忽然說，“你信我嗎？”
鄭建民想了想，說：“信，你是我閨女，我不信你信誰。”
鄭金秀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我不會給你丟人的。”
鄭建民伸手拍了拍她腦袋：“你不丟人，你爸以前不爭氣，才讓你跟著丟人，現在你爸也站直了，你也要挺起腰桿，咱家以後只會越過越好。”
鄭金秀低著頭走路。
陽光很曬，她眯著眼睛，覺得眼眶有點酸。
......
六月中旬，商業局倉庫出了個小變動。
老李被調去管另一個庫區了，原來的位置空了出來，需要補一個正式編制的倉管。
按理說，這個位置要麼從外面招人，要麼從別的科室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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