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聽我的。”李翠花垂下眼睛，“我不太想去。大嫂那張嘴......”
“那就不去。”
“可是桂芳也會去。”李翠花咬了咬嘴唇，“我怕大嫂把桂芳逼急了，桂芳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玉蓮沒說話，只是給李翠花倒了杯水。
“那就去吧。”鄭建業端著一大碗排骨走出來，“反正咱們不怕她，大嫂要是講道理，咱們就講道理；要是不講道理......”
“就不跟她講道理。”柳穗穗接過話頭，奶聲奶氣地總結。
鄭建業笑了：“對，就這麼個意思。”
柳老爺子放下報紙，淡淡說了句：“大嫂那閨女嫁人的時候，我就覺著那婆家不是省油的燈，現在回來找門路，多半是在那邊待不住了。”
李翠花一愣：“老爺子你怎麼知道？”
“猜的。”柳老爺子端起茶杯，“無利不起早。那孩子嫁出去兩年多沒回來過一趟，這時候回來，能為什麼？不過就是想借著孃家人，在京市找個落腳的地方。”
柳玉蓮沉吟了一下：“她那男人呢？”
“一起來的。”李翠花說，“老宅那邊傳話過來，說海燕和她男人都在。”
“那就更清楚了。”柳老爺子笑了笑，“兩口子想在京市紮根，但戶口。工作都得有人幫忙。大嫂能想到的，也就是桂芳了。”
“可她也不想想，桂芳的婆婆剛病好，她自己還是個大學生，哪有那個能耐。”李翠花有點急了，“大嫂該不會逼桂芳吧？”
柳玉蓮和鄭建業對視了一眼。
“大嫂那性格，你還不清楚？”柳玉蓮語氣平靜，“她只想著別人對不起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給沒給人留過餘地。今天這頓飯，估計好不了。”
“那桂芳......”
“桂芳比你想的厲害。”柳玉蓮拍了拍她的手背，“咱們去，也是給桂芳搭把手。大嫂不敢對桂芳怎麼樣，但咱們在邊上，她總歸收斂點。”
李翠花這才點了點頭，又有點不好意思：“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的什麼話。”柳玉蓮笑了笑，“吃飯。桂芳下午才到，咱們晚點過去，不急。”
下午三點，鄭桂芳推開柳家院門的時候，整個人瘦了一圈。
“桂芳，你......”柳玉蓮站起來，看見她的臉色，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鄭桂芳自己倒是笑了笑：“沒事，我婆婆那邊穩定了，這一個月來回跑，就是有點累。”她看了眼院子，“平安這幾天聽話沒？”
“可聽話了。”趙平安跑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腰，“媽你瘦了。”
“瘦了正好。”鄭桂芳揉了揉他的腦袋，“三嫂，這段時間多虧你了。”
“你跟我客氣什麼。”柳玉蓮給她倒了杯水，“大嫂那邊傳話讓你今晚去老宅，你知道了？”
“知道了。”鄭桂芳臉色淡下來，“我剛到家就有人來傳話，海燕回來了，帶了她男人，大嫂的意思，讓我幫海燕和她男人在京市找工作。”
柳玉蓮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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