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校園競賽堂屋外面，鄭海燕一路追到了院門口，淚流滿面。
“小姑！小姑你等等......你聽我說......”
鄭桂芳停下腳步，她轉過身看著鄭海燕，那張瘦了一圈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厭惡，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鄭海燕撲到她面前，抓著她的手不放：“小姑你最疼我了，你幫幫我好不好？我知道當年我不該不聽你的話，但現在已經這樣了，我沒辦法啊，我要是不回來找門路，我婆婆能把我吃了......”
鄭桂芳看著她，沉默了幾息，然後抽回手，語氣平淡卻字字扎心：“那年我苦口婆心勸你不要嫁，說了多少回，你男人家有錢，但是婆婆強勢，你只想著他們全家都有正式工作，你怎麼就不想想人家為什麼看上你？”
鄭海燕的臉白了。
“還不是因為你好拿捏。”鄭桂芳的聲音冷了下來，“現在好了，肚子裡有個崽了，又想回來找我了？”
鄭海燕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身邊的男人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想說話又不敢開口。
鄭桂芳看著鄭海燕的肚子，目光最終軟了一寸：“你現在懷了孩子，我不說更難聽的。但你要記住，日子是你自己選的，不是我替你選的，我幫不了你，你想沒想過，就算我幫了你，你們來了京市......呵呵，你婆婆會不會打著自己退休了，幫你們看孩子的理由來京市呢？”
她說完，轉身走了。
柳玉蓮拍了拍鄭海燕的肩膀，一句話沒說，也跟著走了。
鄭海燕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她男人站在旁邊，表情複雜，最終還是彎下腰把她扶了起來。
“走吧。”他說。
“去哪兒？”
“回招待所。”男人的聲音有些啞，“明天......明天咱們回去，我們再想想辦法。”
鄭海燕抬起頭，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兇了。她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
當天晚上，柳家院子裡燈火通明，鄭建業又做了紅燒排骨，這次鹽放得剛剛好。
鄭金秀坐在院裡的石凳上，臉上貼著的冷毛巾換了一塊新的。
柳穗穗坐在她旁邊，拿木棍在地上繼續畫貓。
“穗穗。”
“嗯？”
“你今天說的，不講道理也行？”
“行啊。”柳穗穗畫完貓耳朵，仰起臉，“大伯孃那種人，你越講道理她越來勁，下次她要打你，你就......嘿嘿......”
“我就什麼？”
“你就把旁邊能摔的東西都摔了，然後把玻璃碎片什麼的往地上一扔，看她敢不敢踩過來，我爸說過，最好的防守是讓對方自己把自己的路堵死。”
鄭金秀愣了愣，忽然笑了一聲，然後又嘆了口氣：“有時候我覺得，我這輩子最怕的可能不是我爸媽沒錢沒本事。”
“那你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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