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柳穗穗不是重生的鄭金秀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她回想柳穗穗之前的種種表現，三番五次地懟人，把道德綁架全數反彈，還有那個“長嫂如母”的名場面，那根本不像一個六歲孩子能說出來的話。
還有柳穗穗的邊界感，“我沒資格替德寶哥哥做決定”。“有些人只能做打招呼的朋友”。“各香各的，香又不佔地方”，這些話從一個六歲孩子嘴裡說出來，太成熟了。
還有柳穗穗拒絕跳級的時候說的話，“現在就覺得很幸福”。
一個正常六歲的孩子，誰會因為“幸福”拒絕跳級？正常孩子巴不得跳級證明自己聰明。
還有這次，用轉圈偽造傷情加重鑑定結果，這根本不是這個年代的人能想出來的招數。
如果柳穗穗也是重生的，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鄭金秀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她決定試探一下。
課間的時候，她去找柳穗穗，柳穗穗正在操場邊上蹲著看螞蟻搬家，手裡捏著一根小樹枝，在地上劃來劃去。
“穗穗。”
柳穗穗抬起頭，眯著眼睛衝她笑了笑：“秀姐姐。”
鄭金秀在她旁邊蹲下來，裝作不經意地問：“我聽說昨天的事了，德寶跟我說，是你教他轉圈的？”
“嗯。”柳穗穗用樹枝撥了撥一隻螞蟻，語氣平平淡淡的，“轉圈會頭暈嘛。”
“你怎麼知道的？”
柳穗穗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睛裡乾乾淨淨的：“我轉過的呀，有一次我在院子裡轉了好多圈圈，後來站起來的時候就站不穩了，還吐了，外公帶我去醫院，醫生就問我有沒有摔，我就知道了。”
“就這麼簡單？”
“對呀。”柳穗穗一本正經地說，“這不是有腦子就能想到的事情嗎？”
鄭金秀看著她天真無邪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你為什麼要教德寶轉圈呢？”她又問。
柳穗穗歪著頭想了想：“因為那幾個壞人應該被懲罰呀，他們打了德寶哥哥和家寶哥哥，如果不被懲罰，下次還會打別人的，但是他們打人的樣子如果很重，公安可能就會比較重視，所以我要讓公安覺得很重。”
“所以你就想到了轉圈？”
“對呀。”柳穗穗把樹枝丟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土，“外公說這就叫......叫......”她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用合理的方式放大事實。”
又是柳老爺子。
鄭金秀忍不住問：“你外公還說什麼了？”
“外公說壞人要被抓住才會害怕，但是要讓公安覺得事情很嚴重，才會認真抓。”柳穗穗掰著手指頭數，“外公還說了，遇到壞人不要硬碰，要動腦子。”
鄭金秀沉默了一會兒，又換了一個角度試探：“穗穗，你有沒有做過一些，就是好像夢到過以後會發生什麼事？”
柳穗穗認真地想了想：“夢到過吃糖葫蘆。”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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