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一個很聰明。很通透的孩子,從小被柳老爺子。柳玉蓮這樣的人精耳濡目染,學了一身對付人的本事。
再加上柳家的“滾刀肉”家教,讓她天生就有一種保護自己和身邊人的本能。
鄭金秀忽然想起柳穗穗說過的一句話,“對付大伯孃這種人不能講道理,沒用,我只要我舒服,管別人怎麼說幹嘛。”
一個被全家寵大的孩子,在充滿安全感的環境里長大,自然就有這種底氣。
這種底氣不是重生帶來的先知先覺,而是被愛澆灌出來的篤定。
鄭金秀心裡忽然有些酸澀,她前世沒有這種底氣,這一世也沒有。
她一直是靠著前世的記憶在算計,在謀劃,在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
而柳穗穗什麼都不用算計,就活得比誰都通透。
“秀姐姐?”柳穗穗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麼呀?”
“沒什麼。”鄭金秀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你說得對,壞人應該被懲罰。”
柳穗穗眯著眼睛笑了笑,繼續低下頭看螞蟻去了。
鄭金秀轉身往教室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柳穗穗還蹲在那裡,拿著小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嘴裡唸唸有詞。
陽光照在她的頭頂,頭髮絲鍍了一層金色。
不是重生的就好。
鄭金秀在心裡默默地說。
當天晚上,泡腳衚衕172號。
柳穗穗趴在床上,面前攤著一張白紙,正用蠟筆畫貓。
她已經畫了好多張貓了,每一隻都圓圓胖胖的,耳朵一大一小,尾巴像一根歪歪扭扭的繩子。
柳玉蓮洗完腳走進來,坐在床沿上,拿起一張看了看:“這隻貓的耳朵怎麼一個大一個小?”
“因為它在聽聲音。”柳穗穗頭也不抬地說,“一邊聽到外公走路的聲音,一邊聽到風吹樹葉的聲音,外公走路的聲音大,所以耳朵大。”
柳玉蓮愣了愣,隨即笑了。,她把那張畫放回去,揉了揉女兒的頭髮:“今天的事,你德寶哥哥跟我說了。”
柳穗穗畫貓的手頓了一下。
“轉一百圈,嗯?”
柳穗穗繼續畫貓,耳朵尖微微泛紅。
“你是從哪兒學來的?”
“外公不是說要把事情合理的放大嗎?德寶哥哥和姚家寶的的確確被打了呀,既然他們敢打,就應該想到付出代價呀。”
柳玉蓮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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